人團圓
“來來來,魚來了,快讓讓別燙到。”
林清棠把魚端上桌,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菜,有炒筍乾、還有五花肉炒青菜、還有排骨和肉,甚至還有四個螃蟹。
最後一道紅燒魚放到桌子上後,剛好湊滿一桌。
林清棠和林遲易坐在一旁,高紅英坐在她對麵。
嘎吱一聲,門開了,林丙從裡麵出來。
他洗了澡洗了頭刮了胡子,換上了新買的中山裝,鼻梁上還架了一副以前留下的眼鏡。
整個人褪去了剛出獄時的滄桑,看著倒是有幾分知識分子的模樣了。
見大家都看過來,林丙低著頭扯了扯衣角,“好久沒穿了,還不太習慣。”
“不然,我換下來,還是穿舊衣服舒服。”
“別,不用換,很好看的,”林清棠率先站起來,“爸,快過來坐。”
“就是啊,換什麼啊,過節就要穿新衣服。”
高紅英一把扯過林丙的胳膊,拉著人坐在自己旁邊。
“來來來,快吃飯,等會兒就涼了,這麼一大桌呢。”
林遲易:“就是,爸爸你快來吃飯,媽媽說了你不上桌不準我吃魚。”
“就你貪吃,你爸上桌了,你也不準吃魚。”
說著高紅英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林遲易伸出來的手又縮了回去,他看著高紅英吐了吐舌頭。
“媽媽,你真壞。”
“你這孩子,”林清棠也跟著拍他,“哪有這樣說話的。”
“行了,快吃快吃,”林丙的唇角揚起笑意,他先夾了一筷子魚肉,但是沒給自己,反而是把魚肉放到高紅英碗裡。
“來,你先嘗嘗看。”
高紅英嗯了一聲,低著頭吃飯。
林遲易眨眨眼,把自己的碗遞過去:“爸爸,我也要。”
林丙愣了一下,老臉上閃過一抹紅意,“好好好,爸爸給你夾。”
“謝謝爸爸。”
林遲易捧著碗,一邊吃肉一邊又朝著高紅英吐了吐舌頭。
“爸爸,還有我,我也要吃魚。”
林丙剛要吃飯,冷不丁眼前又多了一個碗。
林清棠朝著他露出笑意:“爸爸,給我夾魚肉。”
她的眼中帶著促狹,這次林丙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老臉一紅,“你跟著湊什麼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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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棠:“哦~~。”
“原來,你給媽媽夾肉可以,給我就不行啊。”
“我懂了,媽媽是例外。”
她尾音拉長,眼中的戲謔明晃晃的溢出來。
“夾,給你夾。”
高紅英給林清棠夾了一筷子魚肚上的肉,“趕緊吃。”
“謝謝媽。”
“吃吃吃,”林丙也給林清棠夾了一筷子肉。
“謝謝爸。”
林清棠的碗裡有兩大塊魚肉,她吃起來的時候眯著眼睛,滿臉享受。
林遲易看看姐姐,再看看自己,小家夥捧著碗往高紅英麵前一放:“媽媽,我也要。”
高紅英這下是真的繃不住了,她耳朵上的紅意還沒消散呢,見狀老臉一崩,一筷子甩他臉上。
“你要什麼要,吃不吃,不吃給我一邊去。”
林遲易默默把碗拿回來,低頭乾飯,不再出聲。
媽媽好凶,一點都不溫柔。
他們倆偏心,自己這個男孩在家裡都沒人權。
自從林丙被帶走後,林家剩下的幾個人,每次過節都會忍不住的去想他,就連過節的食物也準備的很是敷衍。
現在難得團聚,一大家子高高興興吃頓飯。
吃到最後,幾個人舉杯互相說了一聲中秋快樂。
吃完,除了林遲易外的剩下三個人一起收拾桌子,本來高紅英是不讓林丙乾活的,但林丙可能是這兩年在勞改局養成的習慣,吃飽飯要收拾碗筷。
甚至還學會了洗碗、洗衣服。
“媽,好端端的你這又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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