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是什麼督公,隻是江南一平頭小民罷了。”
蕭韌說:“……是,主公。”
達山已差不多將西北部水土最豐美的城都拿到了手心,然後他將王庭暫時設立在銀昌,以千戶製將土地分封下去,並在幕僚的提議下製定了細致的法規來管理臣民。
原本城中的居民雖說過得戰戰兢兢,但勉強還能過日子。顧雪洲就住在王宮旁隔著一條街的一棟宅子裡,每天給人問診看病,性命倒是無憂,大家看他斯文弱小,又一副很沒骨氣、貪生怕死的模樣,並不對他起什麼戒心。
顧雪洲甚至見到有狄族姑娘用他們土法做的護膚膏,好奇研究了一下,似乎是用牛油還是羊油做的,效果竟然也很不錯。
達山隻要有空,每隔兩三日就叫他過去,或是坐著喝酒,或是一道下棋,有一日,顧雪洲忍不住問:“你就不怕我刺殺你?我雖無武藝,卻擅長使毒。”
達山不緊不慢地道:“你是個宅心仁厚的大夫,若非迫不得已,你是不會下手殺人的。你若要刺殺我,早就動手了,又何必等到現在。你說沐雩會來救你,他怎麼還不來?你覺得他什麼時候會來?”
顧雪洲不理解:“你那麼關心他做什麼?”
達山便閉嘴不再說話了。
這天,顧雪洲在屋裡烤火製藥,有人送餐過來,平日裡負責送餐
的都是狄人的姑娘。
顧雪洲乍一看,還挺眼熟,再定睛一看,竟然是喬裝打扮後的阿駑,他差點沒笑噴,好不容易憋住。
阿駑進屋,紅著臉小聲說:“子謙大哥讓我找到您在哪。”
顧雪洲說:“你膽子倒是大,就不怕半道被人綁去當媳婦兒,這麼俊俏。”見阿駑臉越來越紅,他撫平下擺,好整以暇,“好好,我不和你開玩笑了。是沐哥兒讓你來的吧?你就說沐哥兒的計劃是怎樣吧。”
左賢王不是沒聽說可汗最近又抓來一個漢人男子,時常召幸至寢宮,也不知兩個人做什麼。鑒於先前那個漢人的事,他難免會想歪。
但他也沒見著人過,隻能說可汗喜歡這口,不礙著江山大事,大家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不聽不聞。
最近沒有太多戰事,他們隨可汗整理已經打下的疆土,準備起碼等到來年秋天再做下一步打算。他留在新王庭,住在可汗的側近,可汗要他們學漢文,他歲數大了,實在學不進,讓家裡的小崽子們學去,叫他寫那方方正正的漢字,這比打仗煎熬多了。
他們部落投到達山帳下投得早,分封十分豐厚,偶爾左賢王也會想起他唯一一母同胞的弟弟,如果烏恩還活著,他必定要給弟弟爭一片肥美的土地過來。可惜烏恩竟然遭了漢人的道,英年早逝。
這要是在草原上,還可以騎馬出去散散心,漢人的城雖然暖和,但總待在屋裡悶得慌,他就想出去走走,騎著馬在城裡逛逛。若是見著漂亮的姑娘就帶回去,別說漢人姑娘身子骨纖細,皮膚水靈,在榻上別有一番味道。
左賢王騎著高頭大馬,在城中閒逛。
到了某處地方,忽地聞到一股清甜的香氣,他還以為是哪個姑娘,循著氣味找過去,見到一個白膚烏發的漢人男子,生的眉清目秀,是有幾分姿色。不過他沒有喜歡男人的愛好,頓時覺得無比掃興。
左賢王啐了一聲:“這漢人男子就是娘們兮兮的,明明是個男人,卻長成這樣,真叫人惡心。”
牽馬的侍衛卻仿佛如遭雷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雪洲,好似見了鬼。
左賢王罵他:“你怎麼了?你也想效仿可汗,找個男人樂樂?你要是喜歡,帶回去倒也無妨。”
侍衛麵無血色地說:“左賢王大人,這、這人就是那日在漢人的神廟中,害死烏恩大人的男人!……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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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賢王怔了一怔:“你確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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