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明裡暗裡說要按經驗趕忙送錢認錯不要做無用掙紮,暗諷我好大喜功。”
“他們也不想想若服軟管用,那這些年我領兵在前線是辛苦什麼?”
“我忍這群家夥夠久了,個個屍位素餐倒不如通通滾蛋,白白耗我國家錢財。”
房玄齡忍俊不禁,他們主上這嘴巴還是一如既往不饒人。
“先不提糟心事,太醫令劉神威怎還未來?”
房玄齡淺笑:“大王莫要心急,若是小殿下此法為真,那劉神威又是孫思邈的弟子,想來比大王更加心切。”
李世民揉揉額角:“這樁事又哪裡有承乾想的那麼簡單,嘴一張就能順利推進。”
“牛痘牛痘,光光是耕牛一項便是困難非常。”
“如今百廢待興,照承乾的說法這預防的法子都在牛上頭,可不過疫病區的幾頭牛又如何能供養天下百姓?”
說著李世民曲起指節輕點桌麵:“我在想可不可以牛痘人痘相結合。”
“根據養苗的說法,這牛痘毒性本就弱,接種到人身上感染發出的痘瘡,其中毒性已是經過養苗後的情況。”
“是不是可以用他們的痘瘡來接種?”
遠在太安村的李承乾若是知曉李世民想法肯定會懊惱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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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牛痘的發明人確實是從感染牛痘的擠奶姑娘上取的痘苗,後續以人做疫苗源是可行的。
隻可惜當日李承乾隻念著怎麼圓謊,倒忘記提這事。
“但我不是醫工,不能保證這法子是否準確,若是出現意外反倒會叫有心人利用,得先由少及多慢慢叫天下人看到成效才好。”
“至於後續錢從何處來,人痘來源又從何處去,官吏該如何安排,又該如何推及各州縣,各中之法還需仔細思量。”
房玄齡歎氣:“大王心細,實乃天下之福。”
他們這位主上在武德一朝可是既為將又為相,既身居廟堂之高,亦處過江湖之遠。知曉稼穡之艱難,洞悉民生之不易,所得官吏之私心,不好糊弄到了極點。
思及此房玄齡不由覺得欣慰,他抬眸對上李世民的目光。
李世民嗓音慵懶,雙眸深處卻閃爍著異樣的神采,仿若細碎的流光:“設想提出倒是說難不難說簡單亦不簡單,可政令推行向來需要腳踏實地,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李世民眉峰微蹙,唇角帶出抹戲謔:“朝廷官場地方,人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無萬全準備隻會壞事。”
“承乾到底年幼,萬事自要我替他多思量幾分。”
話音未落,已聽得一道興奮的嗓音傳進:“臣劉神威請見大王!”
***
並不知道自家老爹想得如何長遠的李承乾此刻已經到達太安村的前十幾裡處,而因為疫病,李承乾與隨行的一眾人也早早熏艾蒙麵,不敢有半分懈怠。
趙縣丞站定,他看著眼前脊背佝僂的宋村正長歎一口氣。
這豌豆瘡最早就是自他家生出,所幸宋村正早年外出便得過這病,否則一把老骨頭早便熬不住了。
等到趙縣丞得知情況後強硬分離得病之人,病情總算得到暫且控製。
但如今村中得病人聚集的地界每日都在死人,家家惶惑生怕下一個發病的就是自己,偏偏他們又出不了村。宋村正無奈之下隻好請那道濟寺的和尚出山。
隻是……宋村正狐疑地看著和尚身邊的另外一群人,他直接忽視李承乾,將目光落到那道袍加身的老道身上。
不是說和尚道士向來看不順眼嗎,怎麼眼下倒是湊到一處。
“村正,這是我家十二尋來給我們村子治病的貴人。”
落在人群最後頭才下馬車的顧大山高聲開口,這一開口就叫宋老翁感到驚詫:“大山?你不是進城看望你兒子去了嗎?”
顧大山張張嘴,李承乾身份特殊不好透露。村中人隻知道顧大山家的小娃娃八九歲就淨了身子在宮中做活,但具體侍奉的人他們是不知道的。
“是十二入了主子的眼,城中也認識些貴人,看我滿臉麻子知道發了病,特地來我們村看看的。”
“說是可能有法子叫沒得過這瘡的人再也不用得這瘡了。”
李承乾一邊點頭一邊接口:“聽大山講太安村同樣有得病生瘡的牛,可否麻煩村正都牽來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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