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卻能清晰感受到大兄那全然期盼的心情。
李治咬唇,其實他的出生大兄並沒有見證,而先前大兄也遠在鄂州,他們見麵的機會並不多。可不知道為什麼,大兄的溫柔和耐心總是能叫他感到心安。
這是和阿耶阿娘給他的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是因為他們年歲相近嗎?
所以,此時此刻,瞧著李承乾含笑的眼眸,李治懵懵懂懂點頭:“好。”
他們說話的聲音到底打攪到了李明達,李明達睡眼惺忪,一睜眼就瞧見了等待的人,當即沒了睡意,咿咿呀呀伸出雙手想要抱抱。
李承乾好笑,放下李治,湊上前去親了一口小兕子。
小兕子啊小兕子,這般可愛的你在曆史卻早夭了,那麼在這個完全不同的時間線上,杜如晦活了下了,你呢?
沒關係的。
大兄不會讓你死的,絕對不會。
李明達咯咯笑起來,笑聲沒什麼特別的,卻逗得在場所有人都開始跟著笑。
笑鬨中,李麗質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大兄,你知道嗎,雖然你與蘇家妹妹的大婚要走太子太子妃的流程,但後來也不知道阿耶阿娘怎麼說服的百官,說是要在嚴肅地禮儀過後為你們添上一些民間的習俗。”
李泰拍掌,逗弄著小兕子一心二用:“我也聽了一嘴,說是你的一些宮外的朋友也可以請進宮來熱鬨熱鬨,比如陳蓉孫思邈宋夏至顧重林孫文元等等,都行。”
李承乾驚訝後忍不住笑意:“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阿耶阿娘是最懂我的。”
說著說著他的視線挪到了粉雕玉琢的三個小娃娃身上,他壞笑:“小雉奴小兕子還有小德音,那我的坐床童子就由你們幾個來當吧。”
“很簡單的,隻要一直坐著就行。”
……
一點都不簡單!
李治氣得臉頰鼓鼓,偏生他的麵上還畫著喜氣的妝容,隨便亂動弄花了妝可就糟糕了,隻好一邊生著悶氣一邊擠出假笑端端正正坐在床榻之上。
坐得屁股都痛痛的。可惡,所以為什麼小兕子和德音坐得那麼開心,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大兄,你在哪,你快點回來洞房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此刻的李承乾絲毫不知道李治內心的哀嚎。
繁瑣而又莊重的一些列冊封太子妃的儀式走完,好不熱鬨在自己宮中熱熱鬨鬨宴請了朋友臣子和阿耶阿娘喝酒吃飯,更不用說他私心裡還加入了屬於現代的敬酒環節。
已經卻完扇的蘇文茵與他一道,身為今日的新人攜手舉著酒杯一桌一桌敬過去,這樣充滿煙火氣的地方他才舍不得輕易離開呢。
“大兄,我們還想吃酒!”
“啪”得一聲,李承乾用筷子敲了敲李泰的腦袋:“想得美,我今日成婚特殊,你們幾個小屁孩最多一杯,其他想都不要想。”
李泰捂著腦袋:“嫂嫂你看,大兄這樣獨斷專行,你說說他呀!”
蘇文茵忍俊不禁,李承乾得意一笑:“你嫂嫂與我一體,你別想著扮可憐求饒!”
李麗質深深地,深深地歎了口氣:“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就說我與青雀相比我才是姐姐吧。”
默默吃菜的其他公主皇子:……
麗質,你這樣爭著做姐姐的模樣同樣是幼稚非常,與李泰有什麼兩樣啊!
李麗質麵不改色接受其他兄弟姐妹幽怨的目光,愉悅地夾了一筷子菜。
李承乾輕嘖:“哎呀哎呀,我們的小麗質再如何不甘心我與青雀可都是你的兄長呢。”
李泰一樂,揮手就跟李承乾擊了個掌。
李麗質:……
“文茵妹妹你不要攔我,我今日定要好好與他理論一番!”
就在隔壁桌一直旁觀的李世民與長孫如堇二人:……
長孫如堇嗔了男人一眼:“你瞧瞧他們幾個,一個個的都爭著做老大,幼稚得同你年少時一模一樣。”
李世民用吃酒掩飾尬尷:“我哪有這樣?”
左手邊的房玄齡默默開口:“那私底下叫藥師兄的不知道是哪個陛下。”
右手邊的杜如晦一本正經點頭:“是啊,是哪個陛下呢?哎呀,陛下您知道嗎?”
長孫無忌清清嗓子看向李世民:“肯定不是我們的陛下嘍,你說是嗎妹妹?”
長孫如堇笑眯眯:“是啊,肯定不是我的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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