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波蘭到處都是德軍,即使能把他們放出去他們又能跑到哪去呢?
而且,我們連自己都救不了。
蕾文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她轉過頭去:“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我該怎麼做?”
我將東西收好:“我
們先回去藏好,現在不是時候,等到十月七日再動手。”
我已花了幾日觀察整個集中營的作息,各哨所看台的換崗時間,以及出入的規律。當然,僅僅是幾天的觀察是遠遠不夠的,但是我不能錯過三日後的好時機。
一路輾轉花費了許多時間,三天後就是十月七日,在這一天奧斯威辛集中營發生了規模最大的一次暴動。當時營內流傳著一旦蘇聯軍隊逼近納粹軍隊就會將集中營中所有人都殺害的說法,不甘束手就擒的猶太人終於動手。猶太犯人用藏起來的各種武器結果了幾根納粹看守者,並用鐵鉗剪斷了電網逃出去,走投無路的犯人還點燃了一間焚屍室,燒毀了一架焚屍爐。
當營中開始出現混亂的時候,就是我們的好時機。雖然這樣計劃未免有些卑鄙。
第二天,我們終於用望遠鏡窺探到了集中營的第三任指揮官,一九四四年到一九四五年間在集中營任職的理查德·巴爾。他帶著區別與普通士兵的鋁帶繞邊大簷帽,領章和右肩的肩章顯示出他高級軍官的身份。
“蕾文,記住那個人的長相。”
十月七日如期而至,空豁蒼茫的大地上,雲影在地麵上的投影如在奔馳,撒下一片令人暈眩的斑駁疹子。空氣嘶嘶作響,我們已準備好要進入地獄,等待的過程卻令人忐忑,心靈深處一陣顫栗,兩個孩子,一個十二歲一個七歲,居然合起夥來要進一支納粹部隊,還要救出一個人來,這簡直就像天方夜譚。
但不得不去做,而且我本質上也不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鐵門打開,一輛軍車緩緩開了出來。
來了!
我閉上眼,無形的異能瞬間躥到那輛車裡,控製了車上的人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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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有一名軍官一名士兵,他們已成了我手中的牽線人偶,我操縱著他們思維的細線,想讓他們乾什麼就讓他們乾什麼,在我的命令傳達到之後他們立即將車子開到了不遠處的密林之中。
我和蕾文隨機趕到林中車子所在處,我讓那名軍官將士兵敲昏綁起,然後將人拖到灌木叢中藏好。
蕾文變作那士兵的模樣,擬態天衣無縫。一切準備完畢,軍官“乖乖上車”並負責開車,我則縮起身子藏在在車座和車頭的空隙中,其實,小個子也是有好處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太緊張的緣故,我總覺得臉頰發燙,昨晚沒睡好,頭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不過這些並不礙事。
車子順利被放了進去,行動的第一步算是順利踏出。
可惜的是,我沒能從這個軍官的記憶裡探取到關於艾瑞克的信息。雖然沒有艾瑞克的信息,但塞巴斯蒂安的身影卻出現了,這時候他的名字並不叫做塞巴斯蒂安·肖,而叫做克勞斯·史密斯,是效力於納粹的科學研究者。克勞斯·史密斯大概是他的化名,當然很大的可能是他的真名也不是塞巴斯蒂安·肖,或許他的真名隻有一個——black king。
集中營內部比外麵看上去的更加森嚴,到處都是站崗的士兵,我若再長高個十厘米就能將自己偽裝成士兵了,好吧,應該會是拉低德軍平均身高的士兵。
不過,不偽裝也沒什麼關係。直接走進去就可以了。
“查爾斯?!你怎麼下來了,這裡很危險。”蕾文和軍官下了車,回頭就看到我跟了下來。
我聳聳肩:“蕾文,回頭看。”
思維靜止。
我的超能力並不止於讀心、心電感應,除這兩項之外,我還能隨意操縱別人的思維,控製他們大腦神經的電流傳遞,我讓他們思考他們才能思考,不讓他們思考他們便成為一具沒有思維的軀殼。
正在走路的士兵停止了腳步,正在鏟土的工人還保持著下鏟的姿勢,扛沙袋的工人也靜止不動,從袋子上的小洞裡漏出的沙子一直不停,兩個在交談的人話正說到一半,一個正半張著嘴,神態頗為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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