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了他的下頜,低頭循著他的唇狠狠貼了上去。
漫無邊際的黑暗放大了人心潛藏的渴慕,紀晟瑟縮在角落裡,猶豫著抱緊了人。
深而長的吻,越來越急促的呼吸,他們緊緊相擁,唇齒相纏,像是打破了一直以來兩人中間存在的隱秘隔閡。
紀晟被親的腰肢發軟,忍不住爬到了他身上蹭著,賀鳴堯一頓,摟著他腰的手緊了緊,在他耳邊輕聲道:“乾什麼呢?”
膽子挺大的。
紀晟沒說話,清澈的眼眸像是含著水,濕漉漉的,抱住了賀鳴堯的脖頸,在他乾澀的唇上一下一下舔舐。
賀鳴堯瞧著他像是動情的模樣,反倒出奇地冷靜了下來,沒敢再繼續撩撥人,朝著周圍謹慎地望了一圈,狼的夜視能力在這個時候給予了他很大的便利。
四周一片漆黑,即便有人醒著,也不會看清這個凹陷的小角落裡的場景。
他抬起手,順著紀晟清瘦的肩胛骨撫摸,帶著些微安撫的意味,幽深的眼底盛滿了笑意。
直到紀晟被他拍著背,哄得慢慢冷靜了下來,這才反應過來了自己剛剛在乾什麼,腦袋轟的一聲,僵硬著四肢想從他身上爬下來。
beta的身體真的太不爭氣了。
他是不是該慶幸自己不是omega,不然他能天天纏著賀鳴堯不放了。
賀鳴堯不讓他逃離,摟緊了人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聲音微不可聞。
“看不出來啊小橘子,挺——”浪的。
不等賀鳴堯吐出那兩個字,紀晟懊惱地捂死了他的嘴,“你閉嘴!不許說!”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賀鳴堯無聲笑了笑,落在他腰上的手依然沒鬆開,低頭溫柔地親了親他的臉頰,“快閉上眼睛睡覺,不然天亮了更睡不了。”
紀晟糾結地窩在他懷裡,猶豫著想和他說些什麼解釋一下。他是個beta,可基因片段裡涉及到性別選擇的那段基因,有相當長的一段和omega完全相同。
他本來很大可能會是一個omega的,但恰恰就是另一節不同的基因片段,讓他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beta。
在某些方麵,他會可能和omega很相似,他會很依賴人,會更喜歡纏著喜歡的人貪歡。
可是這個火車車廂顯然不是適合說話的地方,紀晟沒法開口解釋,隻能低頭糾結著,慢慢地睡了過去。
一夜過後,天亮了。
車廂裡漸漸恢複了白日裡的嘈雜,仍有不少人坐在地上東倒西歪的睡著。
瘦弱男人睡醒來便打了個哈欠,習慣性地摸摸懷裡的口袋,不料卻摸了一個空,頓時慌了神驚叫:“我口袋裡的錢呢?怎麼沒了?”
旁邊還在睡的人被他嚇了一跳:“大清早鬼叫什麼?好好找找唄。”
瘦弱男人愣了愣,急忙驚慌失措地在包裹裡到處翻,說不定是他自己誤放到包裹裡呢。
“沒了,真沒了……”他像是失了神喃喃道。
他懷疑地往周圍望了一圈,最後目光久久停留在離他最近的男人身上。
“哎,不是,你看我什麼意思啊?”被看的那人覺得憋屈,“誰偷你那點錢啊?老子才不缺你那點錢!”
“可是、可是離我最近的就是你了。”
“行啊,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那人被冤枉的有點惱怒,直接拉著瘦弱男人拚命往前擠,“走,咱們去找乘務警,老子就不信了,你張口就隨便誣陷人是不是?”
旁邊的光膀子男人附和:“就是,有種去前頭找乘務警啊!”
話音未落,丟了錢的瘦弱男人頓時慌裡慌張地往後躲,沒敢再說一句話。
顯而易見,他也是一個沒有身份證明的盲流,巴不得離乘務警遠遠的,哪裡還敢跟著人到乘務警麵前對質?
光膀子男人見狀,愣了一下。
這個車廂上的人,誰是盲流誰不是盲流,大家一個照麵彼此心知肚明,可所有人都沒看出來這個瘦弱男人居然也是盲流。
遠處的幾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等火車到站鳴笛停靠的時候,一溜煙就下了火車,包括那個一開始非要拉著瘦弱男人去見乘務警的人,幾人身影眨眼間消失不見。
站在賀鳴堯跟前的年輕人目送著這幾個鬼鬼崇崇的男人一塊離去,隱約猜到了事實,同情地看了眼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瘦弱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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