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樣燙。
他走出看守所。雨停了,陽光從雲層後麵鑽出來,照在濕漉漉的地麵上,亮得刺眼。他眯著眼睛,站在台階上,點了一根煙。他不知道老陳能不能在法庭上說出真相,他隻知道他必須讓他說。他替蘇景明扛了那麼久,扛到背駝了,扛到腰彎了,扛到那根骨頭在那些日復一日的壓力下從中間裂開,斷成兩截。他把那兩截骨頭接上了,用紗布纏著,用膠帶粘著,用他自己也說不出口的那句「我怕」撐著。他撐不住了,他替他撐著。他把那根斷了的骨頭從他肩膀上卸下來,扛在自己肩上。他替他扛了,那根骨頭硌著他,疼,但他不會放。他放了,秦墨就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