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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拿起來,翻開相冊,找到秦墨的照片。不是近照,是在檔案室拍的,他坐在辦公桌前低著頭看案卷,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他不知道他在拍,他的手指在那一瞬間按下了快門,把秦墨的側臉、陽光和灰塵一起鎖進了那部舊手機的內存裡。他不會讓它丟。他要把秦墨從那間地下室裡帶出來,把那道光還給他。他欠他那麼久,他該還了。他把自己從那間堆滿舊案卷、落滿灰、陽光隻能從窗戶照進來的小房間裡拽出來,拽到這條沒有路燈、沒有路標、隻有他一個人在走的黑路上。他走了那麼久,走不動了。他走不動,他爬也要爬到他麵前。他不會讓他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