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軟了,走不動了。他扶著橋欄杆,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他不知道方遠能不能活,不知道那顆子彈有沒有打穿他的動脈,不知道那些在橋頭沒有追上來的人會不會換一條路、從另一個方向、在他們看不到、聽不到、夠不到的地方,繞到他們前麵,把他們堵在那條不知名的、沒有路燈、沒有路標、隻有他們三個人、一輛破車、和那盞快要滅了的車燈的路上。他不能想了,他隻能走。
他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沈牧之發動引擎,車子駛上公路,朝著那盞不知道還能亮多久、在夜風中搖搖欲墜、馬上就要滅了的車燈的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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