冑都被完全碾碎，露出盔甲之下血肉模糊的肉身。
玄黃道人見狀，更是目眥儘裂，奮不顧身地闖入林鶴的五重道域，不顧自己遭受重創，也要將劫淵搶救出來。
林鶴沒能留住他們。
但兩人的狀態都非常糟糕，完全失去了一戰之力。
他搖了搖頭，看向玄黃道人：「你還要阻止我離開嗎？」
玄黃道人口吐鮮血，連帶著自己的道域天地都狹窄了許多，像是天塌下來了一般。
他滿是不甘，怒道：「今日我縱然是死，也絕不可能讓你走了！」
就在此刻，一道淡雅出塵的嗓音響起。
「道友請留步。」
飄渺的雲海匯聚成一個仙氣飄飄的光影，初具人形，卻也美到令人失神。
林鶴看著自己等待已久的最後一人，語氣平靜：「你也要阻我，對嗎？」
仙靈本打算說「是」，卻不知道為何，隻覺得心頭被什麼東西悶著，不想說出這句話。
她心思一轉，最後道出口的，居然是：「不是。」
玄黃道人見鎮守仙靈出現，還以為是援兵到了，結果聽她這冷不丁的一句「不是」，氣得又吐了兩口血，險些暈厥過去。
林鶴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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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你不是出來攔我的，你出來乾什麼？
仙靈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奇怪，輕聲道：「道之源關乎道院立身根基，不容有失，還望道友可以歸還。
「若是道友有需要道之源的地方，我也可幫忙尋求其他的替代之法。」
林鶴挑了挑眉，笑道：「若是我執意要帶走道之源呢？」
仙靈沉默片刻，儘力壓製心中奇怪的感受，冷聲道：「那我也隻能請道友暫留此地了。」
玄黃道人的表情放鬆了些許。
還好。
雖然仙靈的說辭很奇怪，但至少立場上還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林鶴並不著急。
他需要給淩宵魚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既然如此，那便動手吧。」
仙靈輕嘆一聲，幽幽道：「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林鶴搖頭：「這是最好的辦法。」
仙靈的道域隨之展開。
白茫茫的雲海淹沒了一切，燦爛的烈日從雲海之上升起，灑下一片溫暖的輝光。
林鶴隻是看了兩眼，便覺察到了問題所在。
「道友，你這道域之中的太陽，似乎是空的呀。」
仙靈沉默不語。
的確是空的。
或者說，底下的雲海，才是她原本的道域。
那太陽隻是她一廂情願加上去的，並不能給她多少力量，反而會因為空洞，導致道域有了破綻。
「那又怎麼樣？」
她這麼多年的修為積攢下來，就算有破綻，也完全可以用絕對的強勢來壓製。
換而言之，她，已經有了這個資本，允許自己為了沒有意義的事情而留有破綻。
弱者才需要沒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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