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稷忽然笑了。
"老夫是不想讓雷劈著祭壇裡的那小子鑄劍,收著力打呢。"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老夫放開手腳了。"
雷霆法相猛然收縮。
千丈雷光凝於一點,化作一柄紫金色的巨錘。
"雷帝秘技,天帝崩雷錘!"
一錘砸落。
最前方的兩名大乘巔峰連人帶護體靈光被砸成齏粉,神魂俱滅。
"跑!"
剩下的十人肝膽俱裂,掉頭就逃。
雷稷沒有追索。
他站在南麓,扛錘而立,哈哈大笑。
笑聲傳出萬裡。
"回去告訴歸一派門主。"
"南邊,老夫守了。”
“誰來,誰死!"
第一日,南方防線,固若金湯。
歸一派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第二日黃昏,西方防線之外,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兩道身影聯袂而至。
所過之處,光線、聲音、甚至法則的流動都被吞噬了。
"渡劫。"西方陣位上,聖火教太上長老霍然起身,臉色凝重,"兩名渡劫修士。"
灰霧翻滾中,兩名灰袍老者走出。
他們的麵容籠罩在霧氣裡。
唯有一雙眼睛,灰綠幽深,如兩口萬年古井。
"聖火教的老東西。"左邊那名灰袍老者忽然開口,"焚天當年見了我歸一派,也要繞道。”
“你一個小小的渡劫二重,也敢攔路?"
"老夫攔的不是路。"太上長老金色法袍鼓蕩,焚天烈焰升騰而起,"是老夫選的未來。"
"冥頑不靈。"
兩名渡劫同時出手。
這一戰,打得天崩地裂。
聖火教十二長老結成的焚天陣,在兩名渡劫的聯手轟擊下,隻撐了半炷香便告崩潰。
太上長老燃燒道基,硬生生以一敵二。
金色法袍寸寸碎裂,鮮血狂噴。
卻死死釘在原地,沒有後退半步。
"找死!"
一名灰袍老者眼中殺機暴漲。
一掌拍向太上長老的天靈。
這一掌蘊含著渡劫級的歸一之力。
掌風所至,連空間都被歸一成了虛無。
太上長老已無力閃避。
就在這時。
一道黑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掌風之前。
一隻枯瘦如柴的手,輕描淡寫地,托住了那毀天滅地的一掌。
"什麼?!"
灰袍老者瞳孔猛縮。
他全力一掌,竟被一隻枯手托住,紋絲不動。
墨鑄不知何時已站在場中。
盲眼,破袍,枯瘦如鬼。
"墨鑄?!"灰袍老者失聲,"你不是瞎了嗎?"
"老夫雖然瞎了,"墨鑄淡淡道,"但耳朵還好使。"
"歸一之力,侵蝕法則,確實厲害。"
"但老夫的力量,"他的掌心中,那道熟悉的黑色光芒滲出,"不歸法則管。"
歸墟之力,第一次在三域強者麵前展露真容。
黑色光芒順著灰袍老者的手掌蔓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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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驚恐地發現,自己渡劫級的道基、法則、甚至存在本身,都在那黑色光芒中一寸一寸地消失。
歸於虛無。
"啊——!!!"
灰袍老者瘋狂後退。
整條右臂已經被歸墟之力吞噬了大半。
"歸墟……你是歸墟一脈的餘孽!"另一名灰袍老者駭然色變,"不可能!歸墟一脈十萬年前就死絕了!"
"死絕了?"
墨鑄的嘴角彎起一抹蒼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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