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劍胚轟然炸開一團暗金光華。
七百道聖紋沒有繼續往上疊加,而是齊齊翻轉,向內收攏。
好似萬川歸海。
赤炎子的九道火龍不受控製地被劍胚吞入。
玄爐子的三日魂火被一縷縷抽走。
鑄無極畢生銘刻的聖紋終成。
鑄無極低頭,看著手中那柄新生的劍,忽然老淚縱橫。
"天寶伏妖,"他哽咽著,像對一個死去的孩子說話,"你的殘材,沒跟著老夫受委屈。"
"它成了。"
"它真的成了。"
————
與此同時。
四重天域,無法殿。
大殿沒有穹頂,抬頭即是法則長河。
億萬條光之絲線自虛無中垂落,貫穿殿宇。
每一根絲線上都懸著密密麻麻的玉簡。
殿主無為有坐在長河之下。
看不清麵容。
隻看得見一雙眼睛。
眼裡的符文比秦白君的繁複萬倍,緩緩旋轉。
好似兩口深不見底的磨盤。
"下三域。"
無為有的聲音落下。
整座大殿的法則絲線齊齊一沉。
"三個月前,一個下三域散修,斬了本殿行走使一臂,毀無法印一方,縱凶器,抗殿律。”
“本殿忍了。”
“畢竟,殿議有分歧,本殿給了他們三個月時間。"
"現在,"殿主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可整條法則長河開始沸騰,"下三域,又鑄了一柄至尊聖器。"
"巡天鏡裡看得清清楚楚。”
“劍名,歸名。"
"下三域一而再,再而三偷鑄聖器。"
"真當四重天域的律令,是寫在紙上的?"
大殿之下,秦白君跪在玉階前。
這位斷了一臂的行走使,聞言把頭埋得更低。
"秦白君。"
"屬下在。"
"本殿問你,"無為有俯視著他,"你一個渡劫巔峰,率領銀衛十二,無法印一方,竟然擺不平下三域一條雜魚?"
秦白君的牙關咬出了血:
"屬下……輕敵了。”
“那顧長空藏拙三百年,墨鑄殘念未消,還有雷稷、夜無淵聯手……"
"失敗的人,話總是很多。"
無為有淡淡一句打斷秦白君。
秦白君半截辯解全部噎死在喉嚨裡,冷汗浸透重袍。
"本殿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殿主的聲音放緩,令人毛骨悚然,"執法堂神將,借你兩尊聖器。”
“銀衛,撥你三百。”
“三月之期,照常執行。”
“此去,無名、偷天、歸名,三器並收。”
“陳九若再抗令,神魂俱滅,雞犬不留。"
秦白君猛地抬頭,眼中的狂喜幾乎壓不住:
"屬下領命!”
屬下此次若再失利,提頭來見!"
"去吧。"
秦白君叩首,倒退著出了大殿。
轉過殿門的瞬間,這位行走使臉上的恭順蕩然無存。
斷臂處的紗布下,一縷灰白色的微光無聲地蠕動了一下。
大殿裡,無為有的目光落向法則長河深處一根黯淡的絲線。
那是執法堂的絲線。
殿主淡淡開口,"你不同意此次出兵,本殿知道。"
絲線深處,一個蒼老的聲音隔了很久才響起:
"殿主,老臣隻問一句,為一個下三域散修,動用執法堂神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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