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呢?"裴管事問。
"我出。"蘇辰從儲物戒裡取出三隻玉瓶,"歸一派熔寶窟裡搜來的地乳靈髓,一瓶值兩千萬,夠不夠?"
裴管事看著那三隻玉瓶,半晌,苦笑著收下:
"當然夠。”
“陳道友,老夫在散修聯盟管了三百年賬,頭一回見有人拿天階靈材……乾這種事。"
"效率優先。"蘇辰微微一笑。
————
懸賞掛出去的第五日,有人來交易了。
萬魔窟外百裡,一座荒廢的土地廟。
來人全身罩在一件灰色的連帽鬥篷裡。
身形佝僂,腳步虛浮。
修為刻意壓製在合道期,進門先左右看了三遍:
"懸賞,是陳九掛的?"
"是我。"蘇辰坐在神像前,麵前擺著一方矮桌,桌上放著一隻儲物袋,"閣下有暗金樓的消息?"
鬥篷人沉默片刻。
他從袖中摸出半塊黑色的金屬牌,放在桌上。
金屬牌通體漆黑,入手冰涼。
牌麵上刻著一座懸空的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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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閣之下,沒有山川大地,隻有一片翻湧的墨色雲海。
蘇辰的神識在牌上一掃。
鑄靈引悄然運轉,萬物歸名。
這半塊令牌裡的法則結構做不了假。
這是一枚"樓牌"。
而且是暗金樓最高等級的天字樓牌"
持牌者可自由出入總部。
"地址呢?"蘇辰問。
鬥篷人伸出兩根手指:"先驗靈石。"
蘇辰把儲物袋推過去。
鬥篷人神識一掃,五千萬極品靈石碼得整整齊齊。
呼吸頓時粗重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
"中天域,影瘴澤,澤底三萬丈。”
“暗金樓不在地上,不在山裡,在一道空間裂縫的夾縫裡。”
“澤底有一棵枯死的影木,樹心裡就是入口。”
“每月初七,瘴氣最濃,入口的封印最弱。"
"今日,就是初七。"
蘇辰笑了:"閣下挑的日子真巧。"
"巧不巧,隨你說。"
鬥篷人收起儲物袋,起身就走。
"陳九,提醒你一句。"
"講。"
"樓裡現在,有十七個大乘,一個渡劫三重。"鬥篷人背對著他,"而且樓主最近心情很差。懸賞你的事,讓他在黑市上很沒麵子。”
“八千年了,頭一回有人敢反向懸賞暗金樓。"
"他是準備親自來殺你的。”
“你懸賞總部,正好,省得他跑一趟。"
說完,鬥篷人走入夜色,幾個起落,消失不見。
廟外的暗影裡,黑炭竄了出來。
鼻子對著鬥篷人消失的方向抽了半天,困惑地撓頭:
"老大,味兒有點怪。"
"怎麼怪?"
"這人的味兒……俺在暗金樓的影子裡聞到過。"黑炭瞪圓了眼睛,"他身上有暗金樓的味兒!”
“這賣消息的是暗金樓自己的人?!"
"嗯。"蘇辰並不意外。
"那他為啥賣自家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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