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明白了？想明白啥了？說說看？”
朱元璋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朱雄英潤了潤嗓子，笑道：“想明白皇爺爺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為了孫兒好！”
“……”朱元璋看著朱雄英，眼裡滿是慈愛，胸口微微起伏，歎息一聲道：“大孫呐，你能理解咱的苦心就好！”
“非是皇爺爺心疼咱的兒子，害怕牽連到他身上。”
“實在是這裡麵的名堂太多了。”
“咱說不準哪一天雙腳一翹就走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再掀起風浪，不然到時候真有個好歹，你一個人能不能抗得住都是問題。”
“再一個，咱爺倆雖信任你五叔，可是宋國公呢？咱們好不容易才擺平李秋這檔子事，到時候再收拾宋國公，不太好看。”
“所以，咱先把那群太醫收拾了，後麵的，慢慢來。”
“孫兒明白。”朱雄英應聲，“所以孫兒才說，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咱欣慰，欣慰啊，大孫。”朱元璋笑道。
～
太醫這檔子事對於麵具男他們說，實在是個意外。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皇太孫居然秘密讓曹國公，常茂，朔國公去調查太子爺這件事。
還調查到了鬆江那邊去。
他們感受到了危險。
也還好老皇帝下令殺了那群太醫，沒有讓事情繼續發酵下去。
不然，他們真不知道應天會發生什麼。
可就算如此，部分太醫在死亡的威脅下，一點也不講究契約精神，就說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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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文官那邊也死了幾個。
就連黃子澄，也差點遭了殃。
還好後來刑部發覺不對，判定他們胡亂咬人。
黃子澄剛經曆了生死，來到麵具男這兒，又遭遇了一場精神上的威壓。
隻見麵具男怒不可遏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皇太孫那邊你們一點消息也沒有？為什麼？為什麼？”
連續的逼問，黃子澄汗如雨下。
他也想知道為什麼，可是誰能告訴他？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皇太孫就變了。
變得不再和以前一樣，有什麼事都向他們詢問。
現在變得在疏遠他們。
有些事他們真是一點也不知道。
“先生息怒……”
黃子澄不得不開口：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實在是皇太孫他……他太狡猾了……從太子病重以來就變了許多。”
“以前他還會隔三差五召我等入宮問策，如今連晨暉閣的書房都不讓我等靠近了。”
“我也派了人盯著東宮的動靜，可太孫用的都是自己的親信，連傳話的小太監都是他從東宮舊人裡挑的，我安插不進去。”
“不差人。”麵具男冷聲開口：“咱們不差人，知道嗎？太醫院那邊有咱們太多的秘密，萬一真查出個好歹，咱們全部都要死。”
“你自己看看有些太醫在刑部怎麼說的？”
“胡亂咬人這四個字能頂多久？”
黃子澄咽了一口唾沫：“我，和齊泰在刑部上下打點過了。那幾個太醫被拷打得太狠，供詞前言不搭後語，刑部的人本來就不信……”
“不信是一回事，就不該讓這種風險存在。”
麵具男打斷黃子澄，“現如今，怎麼和他們交代？”
黃子澄的臉色煞白。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麵具男看著他這副樣子，冷靜了幾分之後，也覺得這事怪不到他頭上。
於是語氣忽然緩和了一些，“行了，這事……也怪不著你們，怪就怪那個皇太孫太狡猾，騙了我們所有人……本以為是個好拿捏的主，現在看來，他將來上位，咱們的日子不比現在好多少。”
黃子澄稍稍鬆了口氣。
“先生，這皇太孫……我說實話，和太子爺相差無幾！”
“可是再如何，咱們已經布下局了，上次我回去問過，大家一致的意見都是一致，倘若重新布局，太費時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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