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之後，陳衛國把測繪員整理的閉環數據做了最後一次核對。
把兩日來累積的所有點位在草圖上連成了一條完整的線路圖。
他把線路圖從舊道南段通道入口起，向東穿過東台，向西接入彙合點。
再繞舊城西側和北側形成環路，向西延伸至末塔。
整條線路在紙麵上呈現出一種不對稱的弧線結構，東段偏北，西段偏西，南北跨度大約三裡，東西跨度約四裡。
周蒼在火塘邊看了一會兒那張線路圖，然後開口說道：“地脈的走向和這條閉環的走向是不是同一套？”
陳衛國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草圖和之前從暗門之廳塔柱上抄錄的網絡圖放在一起對比。
暗門之廳的網絡圖是一套以塔柱為中心的放射狀結構。
節點分布在中心周圍，通道連接每個節點到塔柱。
而閉環的線路圖是一條環形加分支的結構，中心是舊城，環路從東台接入舊道後向西繞行，在末塔處終止。
兩者的幾何形態不同。
一個是放射狀，一個是環形加分支。
但陳衛國把兩張圖疊在一起之後發現，暗門之廳網絡圖的其中一條放射線方向和閉環的某一段走向基本重合。
那條放射線從塔柱位置向西北偏西方向延伸。
如果把它延長到閉環的尺度上，它的延長線正好穿過舊城北側和末塔之間的區域。
“這條放射線和閉環的西段有交叉。”
陳衛國用手指在疊圖上沿著那條放射線劃了一下。
“暗門之廳的網絡圖和閉環不是同一套係統，但兩者之間可能有某個節點是重合的，那個節點可能在地脈的某個位置上。”
周蒼在腦子裡把已知的節點位置重新排列了一遍。
暗門之廳的塔柱在大廳正中，周圍有五個外圍節點分布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閉環的西段從舊城西北角繞向末塔，方向偏西偏北，和塔柱網絡圖的那條放射線在方位上有部分重合。
如果兩者之間存在一個共享的節點，那個節點可能在舊城西側和末塔之間的某個位置。
正好位於他今天在路麵變窄段觀察到的灰白色粉末分布區域附近。
“明天去灰白色粉末的分布區域看一下。”周蒼把碗放在腳邊。
“如果那裡有一個節點結構和地脈相連，我們可能在那個位置找到新的標記或石板。”
陳衛國把草圖和網絡圖分別收好，點了點頭。
測繪員在旁邊把今天的記錄整理完畢，合上了文件袋。
第二天上午，周蒼、何荼蘼和測繪員三人出發前往灰白色粉末的分布區域。
陳衛國留在營地處理信使的後續數據，鬼魂之龍和龍城飛將例行巡邏。
矮胖弓手在營地邊緣修補幾處被風吹鬆的帳篷繩結。
三人沿舊道走到南段，從通道入口下到地下。
穿過密室和東台，從東台西側的凹陷起點走到彙合點，然後沿主路向西。
經過低窪地帶和偏轉點之後，在路麵變窄段的位置停下來。
灰白色粉末在變窄段的路麵上分布均勻，厚度約半指，顏色比周圍的暗色沉積物淺得多。
周蒼蹲下來用手掌貼了一下粉末下方的石板表麵，溫熱從石材內部傳導上來，持續時間約兩秒便消退了。
指環表麵的溫熱反饋和之前在其他節點感受到的一致。
但這次他注意到指環表麵的紋理在溫熱消退後出現了一次極短暫的微光。
他站起來，沿著變窄段的路麵繼續向西走，在粉末分布區域的中心位置停下來。
這裡路麵的寬度最窄，大約隻容一人通過。
兩側的草甸高度超過了膝蓋，在微風中向路麵方向傾斜，葉片邊緣偶爾掃過路麵邊緣的粉末層。
他在中心位置蹲下來，用手指撥開表層粉末，露出了下方完整的石板表麵。
石板表麵沒有刻痕，但邊緣有一道極淺的凹槽。
凹槽的走向和路麵的軸線垂直，和他在末塔南側看到的那塊石板邊緣的凹槽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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