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蒼站在出口旁邊的矮灌木叢中，環顧了一圈周圍的地形。
出口位置在舊城北牆外約半裡處，正北方可以看到舊城北牆的輪廓線，在午後的光照中呈現出一道平直的灰色帶。
出口的開口方向和之前的幾個不同，石板翻動的方向朝西。
蓋板內側有一層明顯的暗色塗層，和城牆外深色區域的粉末質地一致。
他用腳踩實了蓋板邊緣，石板歸位後和周圍的土壤表麵齊平，縫隙中的粉末停止了滲透。
鬼魂之龍從出口旁邊走開幾步，在矮灌木叢的間隙中朝北看了一眼。
“從這邊到舊城北牆的距離和昨天那條通道的出口位置差不多，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兩條通道從不同的位置出發，在地下交叉之後從舊城北牆外的兩個位置穿出，走向形成了一個十字。”
周蒼在腦子裡把兩條通道的走向重新排列了一遍。
昨天那條從熱源中心出發，向南延伸後轉向西，從舊城北牆外一裡的位置穿出。
今天這條從溝渠彙合點出發，向北延伸後轉向東，從舊城北牆外半裡的位置穿出。
兩條通道在地下交叉，交叉點的位置大約在舊城西牆外側的地層中，深度和通道的厚度一致。
他把交叉點的位置在草圖上標注了一個圓圈，然後用一條短橫線連接了兩條通道的出口位置。
何荼蘼從通道中爬出來，在出口旁邊做了幾組點位標記，把出口位置和之前的數據合並到草圖上。
她測量了從出口到舊城北牆的距離，確認了通道出口和城牆之間的間隔大約是半裡，和昨天那條通道的出口間隔一致。
把數據記錄在草圖的邊緣，然後走到周蒼旁邊，指著草圖上兩條通道的交叉點說道：
“兩條通道的走向形成了一個十字，交叉點正好在舊城西牆外側的地層中，深度大約在兩條通道水平段的中間位置。如果交叉點是一個節點，它可能和地脈的中心位置重合。”
周蒼把她的推測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溝渠轉向處是熱源中心，溝渠彙合點在熱源中心以西約二十步的位置。
兩條通道分別從熱源中心和彙合點出發，在地下交叉後從舊城北牆外的兩個位置穿出。
交叉點的位置在熱源中心以西、舊城西牆外側，和地脈的中心位置可能存在偏移，但偏移量不大。
他把這個推測和陳衛國在末塔北側發現的環形刻痕做了對比。
末塔北側的石板環形刻痕中央有一個直線穿孔。
兩條通道的交叉點如果對應到環形刻痕的穿孔位置，說明交叉點就是地脈傳導路徑的中心節點。
他在矮灌木叢旁邊站了一會兒，把兩條通道的走向、交叉點位置和已知節點在草圖上做了一次完整的連線。
連線從熱源中心出發，向南延伸後轉向西，從舊城北牆外一裡處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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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條從溝渠彙合點出發，向北延伸後轉向東，從舊城北牆外半裡處穿出。
兩條通道在地下交叉，交叉點位於舊城西牆外側。
連線的整體形狀在紙麵上形成了一個不對稱的十字，十字的中心偏向舊城西側。
收起草圖，轉身朝舊城北牆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距離城牆約二十步的位置停下來。
舊城北牆的牆體在這裡保持著兩人多高的完整高度，牆體表麵的沉積物覆蓋層和舊城內部的建築一致，深灰色石材，表麵有均勻的暗色塗層。
他在城牆外側走了一段，在牆體的東北角位置發現了一處明顯的凹陷。
凹陷的深度約一丈，形狀狹長，方向指向正北。
凹陷的地麵材質和周圍不同，顏色偏暗，質地更硬，和之前幾處通道入口的淺凹結構一致。
用手掌貼了一下凹陷的底麵，溫熱從下方傳導上來，持續穩定，和溝渠轉向處的熱源中心溫度接近，但範圍更集中，隻集中在凹陷正下方的位置。
他把石珠從口袋裡取出來放在凹陷底麵上，石珠的光暈在接觸底麵後迅速變亮。
顏色從暗紅跳到亮橙，和昨天在熱源中心裂縫處的反應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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