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石珠光暈最亮的那個位置開始變寬。
狹窄的一人側身空間向兩側擴展開來,形成了一處不規則的圓形腔體,直徑約一丈,高度約一丈半。
腔體的四壁覆蓋著密集的暗紅色燒灼痕跡,痕跡的邊緣泛著持續的光。
腔體的地麵是一層暗色的燒結層,踩上去發出一種介於石質和玻璃質之間的脆響。
腳下能感覺到比通道中段更高的溫度,隔著鞋底都能感受到一種持續的灼熱。
周蒼在腔體入口處停下來,舉起照明棒掃了一圈。
光柱在石壁表麵的反射率很高,光線被暗紅色的燒灼痕跡反彈回來,讓整個腔體籠罩在一種偏暖的暗紅色調中。
腔體的地麵中央有一處不規則的隆起,高度約齊腰,形狀近似圓錐,頂端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開口。
開口內部有暗紅色的光在脈動,頻率穩定,像是某種持續工作的熱源在釋放能量。
“這個腔體是通道的溫度最高點。”他把照明棒固定在地麵邊緣,讓光線均勻地鋪滿腔體。
何荼蘼和鬼魂之龍站在入口兩側,視線掃過腔體的四壁和地麵。
鬼魂之龍在腔體邊緣蹲下來,用手掌貼近地麵感知了一會兒溫度,然後站起來說道:
“地麵的溫度比通道中段高出一大截,靠近那個隆起的位置更高,如果地脈中心在溝渠轉向處正下方,這裡可能是熱量向城牆內側分流後集中釋放的位置。”
周蒼點了一下頭,朝中央的隆起走了幾步。
腳底的燒結層在他走動時發出連續的脆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他在距離隆起約三步的位置停下來,蹲下來仔細觀察隆起表麵的狀態。
隆起的材質和周圍的燒結層不同,更致密,顏色更深,表麵有一層極薄的暗色沉積物,和城牆外深色區域的粉末屬於同一類。
隆起的頂端那個拳頭大小的開口邊緣整齊,內部的光從開口中均勻地向外滲出。
沒有間歇,沒有波動,像是一盞被固定在深處的燈。
他正打算站起來的時候,隆起的表麵出現了變化。
頂端的開口在暗紅色光芒的脈動中突然加快了一次節奏,光的亮度在極短的時間內從暗紅跳到了亮白,然後迅速回落到暗紅。
緊接著,隆起的側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裂紋從頂端向下延伸,速度很快,幾秒內就覆蓋了隆起的整個側麵。
裂紋的縫隙中透出暗紅色的光,和石壁表麵的燒灼痕跡顏色一致,但更亮更密集。
周蒼立刻後退兩步,把獵人之眼從背後摘下握在手中。
鬼魂之龍和何荼蘼同時進入戒備狀態,何荼蘼的長劍已經出鞘,鬼魂之龍的手按在法杖柄上。
隆起的裂紋繼續擴展,表麵的燒結層開始成片地剝落,碎片落在地上碎成更細的顆粒,露出下方一個更深色的結構。
那個結構在裂紋全部貫通後從隆起內部緩慢升起,高度約常人胸口。
形狀近似棱柱,六個麵均勻分布,表麵覆蓋著一層和石壁燒灼痕跡相同的暗紅色光膜。
光膜在棱柱表麵持續流動,速度緩慢但方向穩定,從底部向頂部循環。
棱柱完全升起後,頂端的開口對準了腔體的入口方向。
內部的光從開口中射出一道細長的暗紅色光束,速度極快,軌跡筆直,直指站在腔體邊緣的鬼魂之龍。
鬼魂之龍在光束射出的瞬間向側麵翻滾,光束從他原先站立的位置穿過,擊中了他身後的石壁。
石壁表麵被光束命中後出現了一道深陷的焦痕,焦痕邊緣的石材被高溫燒蝕成了玻璃質,表麵光滑如鏡。
周蒼在光束射出的同時已經拉開了弓弦,一支冰霜箭矢離弦射出,精準地擊中了棱柱正麵的光膜。
冰霜在接觸位置炸開,覆蓋了棱柱表麵的約三分之一麵積。
霜層在光膜表麵持續了大約兩秒後開始融化,融化的速度比之前在末塔遇到的那團輪廓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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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內部的灼熱從裂紋中滲透出來,加速了霜層的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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