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閃的,溫柔又靈動。暖暖追著螢火蟲跑,小短腿邁得飛快,卻總也追不上,急得直跺腳,小臉上滿是急切。齊旻走過去,腳步放得很輕,伸手一攏,便將一隻螢火蟲握在了掌心,輕輕放在暖暖手心裡。暖暖低下頭,盯著手心裡那一點微弱卻溫暖的光,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輕聲呢喃:“爹爹,它好亮啊。”齊旻輕輕點頭:“嗯,是很亮。”暖暖看了許久,小心翼翼地鬆開手,看著螢火蟲緩緩飛走,輕聲說:“讓它去找它的家人吧。”齊旻微微一怔,隨即笑了,揉了揉她的頭:“好,讓它去找它的家人。”
夜深了,寶兒和暖暖都已睡熟,屋內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俞淺淺和齊旻坐在院子裡,望著天上的月亮。月色皎潔,圓得像玉盤,清輝灑下來,將院子照得一片澄澈,連青石板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院角的那叢竹子,比十年前更高、更密了,風一吹,竹葉便發出沙沙的聲響,像低聲的絮語。井邊的石頭,被歲月磨得愈發光滑,兩人並肩坐在上麵,相互依偎著,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暖意。
她靠在他的肩上,他緊緊握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從未改變。過了許久,她忽然輕聲開口:“齊旻,你說,寶兒像誰?”他垂眸,沉思片刻,語氣溫柔:“像你。”她笑了,聲音輕輕的:“哪兒像?”他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眼角:“眼睛像你,笑起來眼尾彎彎的,藏著和你一樣的軟。”她又問:“那暖暖呢?”他想了想,眼底泛起笑意:“像我。”她忍不住笑出了聲:“哪兒像?”他捏了捏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自嘲:“皮,和我小時候一樣皮。”她笑得更歡了,肩頭輕輕顫動:“你也知道自己皮?”他望著她,眼底滿是寵溺:“我當年可不皮。”她抬眸看他,語氣帶著幾分打趣:“你當年更皮,翻牆、翻窗,還有什麼事是你不敢乾的?”他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嗯,是皮。”
她重新靠在他的肩上,緩緩閉上眼睛,聲音輕柔而堅定:“寶兒像我也好,暖暖像你也好,不管像誰,都是咱們的孩子。”他將她攬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聲應道:“嗯,都是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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