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生意夥伴交涉的時間,所以俊美的青年帶著一絲嘲諷的微笑,挪到陽台前,打開了那扇結實透明的玻璃門,讓漫天的月輝直接灑在身上。
約翰的喉頭動了動,他看見了那個毯子上精致的右腳,腳踝附近黑色的鏈子,他知道一定是青年不能弄下來那個東西,才做了這樣的舉動,但是這樣斷尾求生的欲望實在遠遠超出他對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的估計了,他的眼眶有些紅,很想問為什麼愛德華少爺會這麼相信他,隻是一句話就願意剪斷自己的肢體來逃跑,但是他不能問,他們還需要去更安全的地方。
裴鈺連回頭看一眼自己孤零零拉在地毯上的右腳也不曾,徑直對著約翰示意,讓在年輕男人的幫助下,兩手並用的翻下了陽台,落到了如茵的綠地上,比起身體上的疼痛,比起約翰的震驚和不解,他的心情是如此的開朗,雖然他常常作為EC的首席科學家出現,但是作為EC集團的創始人,他也同樣是個優秀的商人,而一個優秀的商人當然輕而易舉就能衡量出一隻腳和自己的性命哪個更重要。
雖然失去了一隻腳,但是裴鈺的速度在約翰的幫助下並不慢,到了莊園後麵的小森林裡,褐發的園丁終於開口道:“為什麼,為什麼相信我,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他的身形在月光下越發的高大壯實起來,這是普通園丁絕對達不到的程度。
“國際刑警或者什麼間諜之類的,這些並不重要。”裴鈺輕輕笑了一聲:“我隻是在做一個選擇,在悲慘的活著和死亡中,我選擇死亡,在愉快的活著和死亡中,我選擇活著。生物本能而已,你是我最後的機會。”
一邊往莊園的一道小門走著,扶著裴鈺的男人終於說到:“我是國際刑警,你可叫我伊桑,我得到的命令是調查安其羅和他的秘密生意,而你是重要證人。”他想了想,繼續說道:“即使你什麼都不知道也沒關係,這次行動本來就要失敗了。”
“不管怎樣,我都要感謝你,把我從那個地獄來帶出來。”裴鈺的聲音微微低下去一點,他努力抵抗著困意:“我可能要休息一會兒了。。。麻煩你。。。”
伊桑感受到了身邊青年的頹軟,立刻換了個姿勢把人背到了背上,背上一個纖瘦的男人並不影響他的速度,他必須在二十分鐘內到達那扇給園丁們運送花肥和工具的小門,那裡有組織安排給他的接頭人,如果錯過了這個時間,他們恐怕永遠也走不出這個牆壁全部通了電的莊園了。
比起伊桑鄭重的神色,陷入昏厥的裴鈺倒是一臉的安然,他能撐到這裡已經是極限,強力的致幻藥和失血的身體讓他再也抵抗不住陣陣襲來的困意,而他臉上也因為知道醒來後是一片寬廣的天地而露出一絲真正的寧靜。
當裴鈺睜開眼時,他和伊桑,還有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正坐在一艘小艇上。離開了那個腐朽的莊園,他的腦袋似乎又能轉動起來了,他看著為他重新包紮傷口的伊桑,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我們出來了嗎?”
“嗯,我們在去往公海,莊園在近海岸的大島上,如果我們上岸,恐怕立刻會被人抓到。”伊桑也笑了起來,和憨厚的園丁不同,此時的他笑的格外開朗,一身的正氣擋都擋不住。
裴鈺垂下眼眸,半響才說道:“如果不是你,就算我逃出了那裡,恐怕也出不了島。”就算他一直沒放棄思考逃跑的方案,他也想不到這個布置的和意大利莊園極像的地方竟然在一座島上,而安其羅這樣的人,不用說,也一定在島周圍蓄養了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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