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衝,大司馬桓溫之弟,跟隨哥哥南征北戰,也是屢立戰功,是征虜將軍,封爵豐城公。
如今他坐在京軍後方搭建的高台上,目光死死盯著遠處大軍的動向。
猶如隻是普通的一棋局,他臉上不見絲毫慌亂。
“報!”
高台之下,一個個傳令兵行事匆匆。
“上萬燕軍進攻我軍左翼,與我軍三千人短兵相接。”
“上萬?”
桓衝怔了怔,思索著燕軍這萬人突然進攻左側,是佯攻還是.....
桓衝身後的其他將軍看向他,等待著他下一步的指令。
“桓偉。”
“在!”
“率領八百輕騎迅速支援左翼。”
“是!”
隨著桓衝令下,有著門閥士族特有的清雅與孤高的英武男子快步離開。
騎上駿馬,指揮著八百輕騎前去馳援。
“豐城公,後方支援已到,為何我們不直接猛攻燕軍正麵?”
“冉魏已幫我們纏住燕軍主力,此刻正是以力破巧的時候。”
一名年輕將領滿是不解的問道。
“外難未弭,而內弊交興。”
麵對手下的疑惑,桓衝搖了搖頭,將桓溫昔日歎息時說的話道出。
這一戰。
本是他哥桓溫親自來的。
而今為何不在?
就是因為內鬥牽製遠勝於外患阻力。
當初後趙皇帝病死的時候,他哥就想北伐的,結果被按住。
這一次,他哥帶了五萬精兵,都到了鄂城,朝廷卻因此驚恐不安,連司馬昱都親自寫信給他哥,極力勸阻。
他哥都來不了。
他一個人孤軍深入?
而今隻是麵對連騎兵都少有的鮮卑人的二線軍就打的如此困難了啊!
真要進入北方。
他要麵對的還不止是鮮卑人的全部大軍!
更有羌、氐、羯的諸胡聯軍!
會被打成什麼樣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此次北伐,應當難成。’
桓衝看著前方,心中清楚的很。
這一戰隻有兩個作用。
1、磨煉新兵。
2、牽製鮮卑人,讓北方更亂一點,亂的更久一點,為下次北伐爭取時間。
....................
另一邊。
戰場之上,從破曉殺到晌午,這些大頭兵依舊打殺聲震天。
無論是燕軍還是京軍,都殺紅了眼。
如今都隻認製式衣服不認人。
燕軍人數眾多,是京軍的數倍。
可也沒能占了便宜。
因為他們的士氣,肉眼可見的弱了,沒有京軍的強。
而一切原因,皆因戰場中的一個人——一個渾身仿佛從血池裡走出來的血人。
他極為顯眼。
持著矛,耍著刀,用著弓,展現十八般武藝一般,所過之處,燕軍皆死。
僅是眸光,就能讓人感到寒意,不禁在想,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此人正是紀塵,他一槍下去,刺穿了一個鮮卑人的胸膛,血順著長杆流下,滑膩的幾乎抓不住。
沒轍,紀塵隻能放下長矛,找具死屍擦了擦手。
沒人能打擾他,因為他身旁還簇擁著不少京軍。
他們與自己的長官失聯,戰鬥本已毫無章法,根本形成不了有效陣勢。
非常容易被全殲。
正是彙聚在紀塵身旁,跟著紀塵猛衝,他們才能殺到現在。
勇戰派的意義在此刻完美體現。
若無紀塵在前麵,這批京軍肯定已經沒了。
因為殺到現在,就連紀塵的夫長都不見了。
也許是戰死了。
也許是負傷下場了。
最開始想給紀塵送盾的少年則確定死了。
紀塵親眼看著對方被鮮卑人三根長矛從前胸進,背後出。
眼睜睜看著鮮卑人長矛從少年身體裡抽出。
紀塵想去救,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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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已經被盯上了,鮮卑人說著‘他疲了’之類的話瘋狂猛衝。
不過後麵。
那三個鮮卑人還是死在了紀塵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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