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死,對自己狠,對敵人狠。
但身而為人,他是有感情的。
他的感情內斂,但其實比很多人都強烈。
這些人被他一手培養。
是他在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了。
紀塵站在高台上,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將他們送去搏命之地。
雖說世道如此,無人能免。
也許上戰場就是他們最好的出路。
“戰!”
最後,他直接拔劍,就一個字。
既然不知道怎麼說,那就一個字。
“戰!"
比紀塵的聲音還要震耳的齊呼聲響徹軍營每個角落。
“取酒。”
紀塵大手一揮。
不多時,每個將士手裡都多出了一碗酒。
紀塵目光變得猙獰,咆哮出聲:“殺胡人!”
“殺胡人!”
紀塵飲酒,摔碗。
百騎跟從,伴隨著一聲聲陶瓷破碎的聲音,百名騎兵在紀塵的帶領下奔湧而出。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
...................
這一次。
紀塵行軍,是牢牢跟隨在桓衝周邊。
因為他現在屬於是桓衝的親軍,就連軍中大會,他都可以在桓衝身側。
此刻桓衝便在開大會。
“老夫也就不多說了。”
“狂妄!”
“慕容鮮卑實在不把我們算數,在與冉閔交戰的同時南侵,慕容恪、慕容評率軍南侵,如今已先後攻占兗州、豫州北部,如今他們更是要猛攻汝南,汝南太守已發來求援信件。”
桓衝聲音陰沉,不複紀塵往日見到的溫和模樣。
實在是慕容鮮卑欺人太甚。
而紀塵則不覺得奇怪。
也不覺得狂妄。
即使他沒學過這段曆史,隻要稍稍動腦子也能想到這一刻。
畢竟北方是諸胡聯軍打冉閔一個。
慕容鮮卑作為如今北方的最強者,沒有出動全部力量是必然的事情。
如今已知,北方混亂,都無力他顧。
而東晉,啊呸,大京,內鬥驚人,在這種時候都無力進軍北方,隻稍稍試探一擊便又縮進龜殼........
這般畏首畏尾,如同舉國示弱。
亂世,強者為尊,見你示弱,明白你是紙老虎後,慕容鮮卑自然要趁機南侵。
紀塵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片正被鮮卑人踐踏、撕裂的華夏之土,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與怒火在胸中升騰。
朝廷內的蟲豸,那什麼司馬皇帝,是真的死媽,全都該死!
他們本身是有能力阻止一切悲劇的。
但能力都他媽消耗在內鬥上了!
有賢人都得被他們摁死!
被他們氣的發出不如遺臭萬年的狠話。
“我打算出其不意,在我後方大軍來臨之前,直接先打一頓慕容鮮卑再說!”
聽著桓衝的話,紀塵心裡讚歎。
有魄力!
雖然這招危險,但也確實能打個出其不意。
而且,汝南是不能放棄的。
放棄等於淮河防線的上半部分拱手讓人,整個防線會陷入被動。因此,桓衝必須救。
他隻能行險招。
“將軍,他們此次對我們突然襲擊,必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圍攻汝南至少有兩萬燕軍,並且,得到我軍來援的信息後,周遭必然還會有燕軍支援。”
一名謀士皺眉,滿是擔憂。
“而我方大軍主力卻還在荊州,如今在這前哨不過萬餘人,後麵想要支援都必然來不及,冒然去援隻怕.........”
謀士在恰到好處的位置住嘴。
有的事,不用說的太明白,但營帳內的人都清楚他的意思。
不少人點頭。
認為現在突然襲擊不妥。
這不僅是對慕容鮮卑的突然襲擊。
也是對他們後方的突然襲擊,會來不及幫襯。
“正是如此,你們都想不到,鮮卑人更是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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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桓衝則很堅持。
他自然知道,等後麵做好準備,最好協同朝廷或徐州軍,從壽春北上,那更是最穩妥的打法。
可是哪來的這麼多時間?
等到那時,百姓都得被擄走!
“我願為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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