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
紀塵意外。
桓悅竟就等在外麵，自己渾身是血的模樣都被看著了。
他怕嚇著小女孩。
好在桓悅沒有過激的舉動，表情平靜：“紀郎，這沒什麼。”
“也是。”
紀塵露出尷尬的神色。
他突然想起桓溫的故事。
趁著仇人江播去世，其子江彪等兄弟三人為父守喪的時候假扮吊客去尋仇，當場滅其滿門。
世人都稱讚。
那桓家內部更不用多說。
桓悅多半聽著這種故事長大的。
又怎麼會有多大的反應呢?
桓悅繼續開口：“紀郎，我知道，這都是沒辦法的事。在這個亂世，人命很賤，如果連殺人都緊張，有負罪感，那你也走不遠。”
“紀郎你還是要做大事的人，心不夠冷，就承擔不起悲劇，也擔不起重擔。”
她很聰慧，這是在幫紀塵開脫，洗刷紀塵可能有的罪惡感。
“你說得對。”
紀塵點頭，也是露出感慨的神色：“這就是亂世的悲哀啊。”
在這垃圾的五胡十六國時代。
一旦穿越成平民，沒有掛的話，直接自殺是最好的選擇。
如他，開局被盯上，如果沒掛，真的不該怎麼活。
天天吃不飽飯，連力氣都沒有，舉個砍柴刀都費勁，就是一腔怒火，想和人爆了，別人都覺得你是在撒嬌。
但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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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掛。
而且掛很強。
短短一個月，就走到了現在的程度。
不得不說，他運氣也不錯，進了桓溫軍中。
第一戰就入了桓偉和桓衝的法眼。
否則，在這種世家門檻的年代，有能力，可能反而會被嫉恨，動不動就得被陷害，被坑死。
畢竟現在又不是大秦。
不是光靠軍功說話的地方。
對於東晉這種爛地方，一切皆有可能！
當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雖然被坑的心態爆炸，但最後自立門戶，還是把東晉滅了，把害過他的全都揚了！
“我相信，父親擁有了紀郎這樣的勇將之後，定可統一天下，終結亂世！”
桓悅突然揮了揮小拳頭，雙眼放光。
到底有多少演的成分.......
紀塵不知道，他隻能察覺到少女有偽裝，有壓抑著什麼。
他雖兩世為人，但時間都很短暫。
對人心的認知並不高深。
桓溫，桓偉，桓衝這些記載在曆史上的，他可以揣測大概。
但沒有記載在史書上的桓溫的女兒，他就完全不懂了。
不過少女此時的表現，確實挺討他歡喜。
侍女帶著紀塵去換洗之後，兩人又吃了一頓晚飯。
桓悅還在觀察著紀塵。
她覺得紀塵真不像是個窮人出身。
因為比她還挑食！
就算是荊襄的優質粳米，還加入了紅棗，且用蜂蜜調味，煮成了“蜜漬飯”，口感清甜的士族都無可挑剔。
紀塵雖然掩飾的很好，但她看的更仔細，分別瞧見在入口的第一時間輕皺了眉頭。
“烤雞”“鴨羹”“鵝炙”“羊羹”“炙羊肋”
這都是好菜。
可紀塵雖沒皺眉，但卻有歎息的樣子。
“魚生”更是沒動筷子。
她卻是不知道。
紀塵倒不是覺得這些玩意難吃。
他隻是有點想炒菜，想辣椒了。
現在這種“少鹽多鮮、以蜜調味”的吃法，他實在吃不習慣啊！
等有時間。
他一定要把炒鍋給整出來。
紀塵心中想。
稍微滿足了口腹之欲後，紀塵來到練武場，開始舞動長刀，肝長杆武器的熟練度。
桓悅則在一旁看著，不時拊掌，讚歎紀塵的刀法。
此時此刻，這裡隻有他們兩人。
熟練度，一點點上漲著。
終於。
相比於熱流更盛，一種別樣的熱血感，從心臟中流出，湧現全身各處。
無與倫比的力量湧出，紀塵青筋在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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