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誠子被那眼神一瞪,腳下一軟,下意識退開半步。
太子妃才懶得管他。徑直穿過庭院,步履間隱隱帶著一絲急切。
小誠子反應過來想跟上去阻攔,卻被一旁的晴慧一把拉住:“公公,太子妃娘娘來看殿下是天經地義的事,你也敢攔?若是驚擾了殿下與娘娘你該當何罪?”
小誠子急得滿頭大汗。
不成不成,他得去找福康公公!若真讓太子妃娘娘入了東暖閣,這東宮怕是要鬨翻天了啊!
……
東暖閣的門關得緊緊的。
太子妃正抬手欲推——
耳畔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聲響。
像是女子壓抑的哽咽,混合著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
她的心驟然沉了下去,莫不是哪對膽大包天的太監宮女趁著主子歇息的空當在這兒偷歡?總不可能是殿下……她當下腳步一轉,朝著那聲音的來源尋去。
東宮的紫薇開得盛,一簇簇的,有的壓得枝條深深彎下,幾乎都要觸到地麵。
透過層層花簾,太子妃看到了令她血液幾乎瞬間凍結的一幕——
暖閣的窗戶大開著,媚薑坐在窗欞上,身上隻著一件被揉得淩亂不堪的杏色寢衣,衣帶鬆散,粉白的肌膚上鋪滿了一層薄薄的汗珠,還殘留著曖昧的紅痕。
她仰著臉,眼眸半闔,汗水打濕了烏發,緊緊貼在她緋紅的臉上,口中咬著一朵極為豔麗的紫薇花,喉嚨裡溢出細碎而甜膩的輕哼。
而她的夫君,當朝皇太子,正……
太子妃定在原地。
一股戾氣瞬間填滿她的胸腔,無法呼吸,連帶耳中都嗡嗡作響。
她……她要殺了這賤婢!!
媚薑似感受到了什麼,視線無意間掠過一旁——
她看到了僵立在花叢後的太子妃。
她一驚,掙紮著想要下來:“嗚……”
裴景行卻以為她有些害怕,輕吻著哄道:
“沒事,寶貝。”
聲音沉沉,仿佛穿過她的身體再傳進耳膜裡。
她忍不住顫抖起來,唇間的紫薇花被齒關碾碎,沁出苦澀的汁,流入喉管,幾乎要讓她窒息。
媚薑的手指無措地陷進他的發絲,兩滴淚被這過分的親密逼出眼角,無聲滑入鬢邊。
救命。
她簡直興奮得狐狸尾巴都要豎起來了。
太子妃雙拳緊握,護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鮮血沁入指縫滴答滑落。
眼前的畫麵,像一把尖刀狠狠插在她心口,淩遲著她引以為傲的端莊與體麵。
太子叫那賤婢什麼?
……寶貝?
她嘴角扯了扯,拉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哈哈哈……太可笑了,太荒謬了……
那賤婢怎麼會是寶貝?
她不過是一個出身微賤的浪蕩坯子,水性楊花的狐狸精!光天化日之下,勾得主子行那下流之事!
不過是一個生子的工具!
主母說什麼就該老老實實本本分分聽話,她就該像條狗一樣跪在她麵前,搖尾乞憐,才能有一條活路。
……怎麼會變成這樣?
媚、薑。
她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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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用最鋒利的匕首,一刀狠狠刺穿她的脖頸,或者命人將她賣到窯子裡,用最肮臟的刑罰,一寸寸劃爛那張狐媚的臉,或者一杯鴆酒,讓她在極致的痛苦中腸穿肚爛,化為膿血……
不,那樣太便宜她了!
應該先讓她身敗名裂,受儘折磨,讓她也嘗嘗求而不得,被棄如敝屣的滋味!再給所有人都瞧瞧,這個蠱惑儲君的賤婢,是個什麼下場!
這些想象幾乎都為她帶來一陣戰栗般的快意。
太子妃顫抖著深吸一口氣,連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用儘全身力氣轉身,勉強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她聽著耳後曖昧的聲響,抬眸望向前方朱紅的殿門,眼神如陰冷幽潭,深處湧著駭人的瘋狂。
……
殿外,晴慧正拉著小誠子不許他走,“公公急著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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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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