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姨母好像心事重重的。”
蘇以恩走出坤寧宮，站在燈火通明的宮門口，回頭看向上方【坤寧宮】三個字。
她感受不到整座皇城那伸手不見五指的昏暗與壓抑。
因為但凡她所到的地方，都是一大堆的宮人伺候著。
每個宮人的手裡都提著一盞分外精致的宮燈。
這些宮燈會散發出明亮又溫暖的光。
這些光能將蘇以恩周身的黑暗與寒冷驅散不少。
封巳靜靜的看著她，冰涼的手指還握著她的手腕。
他的指腹會習慣性地摩挲她柔嫩的腕間肌膚，有時候會用一點力碾壓。
但大多數的時候，就像是一種充滿了暗示的撓癢。
對此蘇以恩已經習慣了。
她如果記得，就會想辦法抽回自己的手。
但若是不記得了，任由封巳這般握著她的手，她也不反感。
封巳牽著她往東宮的方向走，淡淡的說，
“母後不是說做了噩夢嗎？”
蘇以恩總覺得不是這個原因。
但究竟是什麼原因，姨母不說，她也不知道。
路過一座假山，一路分外沉默的封巳抬手，讓身後跟著的那一群宮人都退下。
他拉過蘇以恩，將她往假山裡頭帶。
蘇以恩沒想那麼多，就這麼跟著封巳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石洞，
“你怎麼老喜歡往這些黑乎乎的地方鑽？”
小時候封巳就有這個毛病。
總喜歡帶著她去石洞裡頭玩。
越黑的石洞，封巳就越喜歡。
一時之間，蘇以恩也不由懷念起了他們小時候經常在石洞裡玩躲貓貓、過家家的遊戲。
小時候不懂事，她還跟著封巳在黑乎乎的山洞裡拜過堂呢。
“怕不怕？”
黑暗中，封巳那含著寵溺的繾綣聲響起。
蘇以恩看不見他的人在哪兒，隻能循著封巳的聲音，往他的方向看過去。
她笑道：“不怕，不是還有你嗎？”
從小到大，哪一次封巳讓她受過傷了？
至少現在的封巳是疼她的，哪怕在這個什麼都看不見的地方。
蘇以恩也是不慌的。
冰涼的手，撫摸上她的腰肢。
封巳的聲音低柔沙啞，充滿了蠱惑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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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寶寶，有我在怕什麼呢？”
“這座皇城裡誰都可以怕，但寶寶是不用怕的。”
蘇以恩聽著，不明白封巳在說什麼。
她剛想問，就發覺腳踝上，有熟悉的蛇軀纏上了她。
想來是黑蛇君看她很久沒有回去。
它爬出來找她了。
“嗯，我們要不先回去吧。”
蘇以恩意識到，黑蛇君又在往她的褲管裡頭鑽。
她頓時有些著急。
黑蛇君又在把她當成一棵樹那樣纏繞。
要是蘇以恩在這個時候，身體有了反應。
還是當著封巳的麵。
那她會尷尬死。
但封巳卻在一團濃墨般的漆黑中，將她摟入懷裡。
他低頭，冰冷的氣息吐在蘇以恩的耳廓上，沙啞著嗓音，略顯急促的喊著她，
“寶寶，你還記不記得你小的時候，你總愛在這種地方和哥哥拜堂？”
蘇以恩一臉要哭了的樣子，她，她不行了，黑蛇君越爬越往上。
如果還不回去，一會兒會發生很羞恥的事。
但封巳還在她耳邊回憶往昔，“記得嗎？”
蘇以恩胡亂點頭，“記得，記得，我們快點回去。”
“那你叫聲夫君。”
封巳悄聲的在她耳邊說。
蘇以恩的心重重一跳，感受到黑蛇君貼著她。
她仰麵，臉頰隻能貼到封巳的臉頰。
“封巳，我們都長大了。”
蘇以恩著急地說，
“要不，我們回去，明天早上我再陪你來回憶小時候的快樂？”
她的腿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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