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爐裡燃著清冽的鬆香。
空氣中混著封巳衣間自帶的冷潤蟒鱗氣息。
靖安殿的方向，隱隱傳來朝臣們激烈的討論聲。
工部與禮部差點兒就要打起來了。
“牡丹台需要重新修葺，台階兩側增設白玉護欄，既合禮製又可防賓客失足。”
聽了禮部這話，工部尚書擼起袖子，抄起身邊的茶盞就要揍人，
“你們張口閉口就是禮製，進了年關戶部又在為難，我等如何施工？”
工部那邊的人七嘴八舌的爭論起來，
“用料選上等漢白玉，打磨至無半分瑕疵，需得十日內完工。”
“若敢偷工減料，按律得重罰。”
“戶部現在一個個都跟自閉了似的，問他們要撥銀子難如登天，有本事你們禮部去找他們要銀子修牡丹台。”
......
一些瑣碎而無聊的爭吵，幾乎每一天都會發生。
在靜謐的內室裡。
一片獨屬於封巳的領域中。
他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握著手中的衣料。
緊閉著眼眸，眉間輕擰。
任憑靖安殿裡的朝臣跟菜市場買菜一般，激烈且卷著袖子討價還價著。
他的眉頭越來越緊。
眉宇間那種病到了極致的執拗瘋狂，讓他再也忍不住。
小衣被弄得臟了。
但是沒關係。
他一會兒會整理一番，明天就拿給寶寶穿。
隻要一想起寶寶穿上他做的這件小衣，封巳剛剛起身。
他又坐了下來。
蘇國公府上。
蘇以恩被折磨到第二天清晨。
她長發披散，眼角全是紅意。
整個人仿佛被揉的鹹菜乾，臉頰緋紅，衣衫全是亂的。
“丹楓。”
蘇以恩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都哭啞了。
她沒什麼力氣的回頭瞪了一眼盤在床上的罪魁禍首。
一時間又有些不真實的癲狂之感。
怎麼會這樣？！
糾纏到最後，她竟然有種不知雲裡霧裡，今夕何夕之感。
丹楓走了進來，看著郡主這副樣子愣了愣。
昨天晚上，郡主院子裡所有伺候的人都去了院子外麵。
丹楓在院子門口守了一晚上。
整個晚上，都能隱隱聽到郡主細碎的哭聲。
丹楓暗暗地歎了口氣，伸手扶起虛弱的郡主到了浴池邊。
安頓好郡主，丹楓低垂著眸子，沉默的拿起梳子，替郡主將淩亂的發整理好。
伺候郡主那麼多年，一向冷心冷情的丹楓，也覺得這一次那位做的有點兒過了。
哪裡能這樣的折騰？
“丹楓，你小的時候開心嗎？”
蘇以恩突然開口，她累得泡在溫熱的水裡，腦袋昏昏欲睡。
但身子骨倒覺得還好。
除了身上有幾處被**的很疼之外。
這種時候，蘇以恩不想太過於安靜。
會讓她沉浸在和***的癲狂情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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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以恩難以接受。
她突然開口同丹楓說話，讓丹楓忍不住停下了手裡梳頭的動作。
“奴婢小時候......過得其實一點兒都不好。”
蘇以恩奇怪地回頭，脖頸上全都是鱗片刮出來的紅痕。
類似的紅痕其實全身都有。
隻不過她的大半身子都在水中，因而看不見。
她睜著一雙澄澈的眼眸問丹楓，
“你不是同我和封巳一起長大的嗎？是國公府待你不好，還是我待你不好？”
本來蘇以恩問丹楓這話，是想詢問丹楓小的時候，又要伺候她又要練武。
丹楓開心嗎？
反正蘇以恩小時候過的是挺開心的。
當然，是現實中的小時候，而不是夢裡的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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