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一臉懵的看著麵前的徐家老爺子。
而徐家老爺子則也是一臉無奈道:
「沒聽錯,就是顧清婉救的那個小孫子。」
「顧清婉雖然把那小子救上來了,可他還是嗆了水,落下了病根,得了癆病,沒撐幾年也死了。」
「那縣令念叨著自己孫子才十幾歲的年紀就沒了,就找人給他配了個陰婚。」
說到這兒,徐家老爺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也不知道怎麼著,就給配到顧清婉頭上了。」
「那縣令夥同著族長,就拿了兩塊大洋,去唬弄顧清婉那已經瘋傻癡呆的爹娘,這事兒……就這麼成了。」
「最後他們刨墳開棺,給顧清婉重新穿上紅嫁衣,然後重新下葬……」
陸遠喉嚨發乾,愕然地望著徐家老爺子,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那……當時顧清婉都埋了快三年了,那屍身……」
後麵的話,他沒忍心說出口。
但徐家老爺子明白陸遠的意思,當即便是一臉奇怪道:
「說來也怪,按理來說下葬兩三年都應該不成人形了,但開棺後還是跟剛死的時候一樣。」
「許是那一口怨氣吊著,所以屍身不腐吧……」
說到這兒,徐家老爺子也是不由得嘆了口氣道: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了……
畢竟那個時候還沒我呢,這些事情也都是後來聽說的。」
下午兩點多,陸遠在院子裡曬了足足兩個小時的太陽。
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陰寒之氣,總算被熾熱的陽光碟機散。
整個人就像是冬眠結束的變溫動物,終於恢復了正常的體溫和氣力。
不過這隻能撐一天,明天中午必須繼續曬足倆小時。
「陸哥兒,咱們走嗎?」
許二小跟王成安兩人湊了過來,眼巴巴地問道。
陸遠從躺椅上坐起,直接擺了擺手。
「你們在這兒等會,我先去一趟山上。」
「你倆拿錢去鎮上買點兒東西,少啥買啥。」
聽完徐家老爺子那番話,陸遠心裡堵得慌。
但這事兒,他現在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幫顧清婉消除戾氣。
太慘了。
這樁樁件件,簡直是把人往絕路上逼。
好心救人,結果自己和弟弟都搭上了性命,爹瘋娘傻,家破人亡。
這還不算完。
最後臨了臨了了,還讓她嫁給了那小孫子,在陰間下繼續伺候他。
這種血海深仇凝結成的厲鬼,這戾氣誰頂得住?
陸遠自認沒那麼大的道行,能化解得了這種怨恨。
看來,隻能等這趟活計結束,回真龍觀去問問那個不著調的老頭子了。
那老傢夥雖然整日就知道喝大酒,但本事是實打實的。
興許他有法子。
不過在此之前,該去謝謝人家,還是得去。
畢竟是人家救了自己一條命。
而這不管是上門謝人,還是上門謝鬼,那都沒有空手的道理。
之前從地球泰山玉皇殿拿的天香,還剩下十幾根,陸遠打算一股腦全燒給顧清婉得了。
許二小和王成安接過錢,便興衝衝地出門採買去了。
陸遠本想一個人上山,清靜。
結果趙巧兒說什麼都不放心,非要陪著他一起。
陸遠轉念一想,正好有些事兒要問她,便點頭同意了。
上山的路上,陸遠與趙巧兒並肩走在前麵,王福一行武師則遠遠地跟在後頭,保持著距離。
「武清觀的人,上午來過了?」
陸遠偏過頭,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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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巧兒點了點她那精致的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冷淡。
「那可不得來嘛,乾出這種臨陣脫逃的醜事,他們武清觀的百年招牌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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