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溟還沒有放棄掙紮!撿起斬骨刀,鋒利的刀鋒劃破空氣,帶著淬毒的恨意,又直奔沈極法的小腹而去。
丁溟賭的就是這一瞬間的混亂,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徐有為的身份上,賭這一刀能拉著一個人墊背。可他的刀刃還沒碰到沈極法的衣角,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擒住。
徐有為甚至沒回頭,反手扣住了他的腕骨,指尖微微發力。又是一聲脆響,丁溟的手腕被擰脫臼,僅剩的一點力氣瞬間泄了個乾淨,斬骨刀哐當一聲再次落地。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被徐有為隨手甩在地上,像一灘爛泥般動彈不得。
而這一切,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沈極法的注意力根本沒放在地上的丁溟身上,他所有的怒意,都對準了眼前的徐有為。
「你到底是什麼人?!」沈極法的眼睛裡還翻湧著未散的橙紅,剛才被強行壓製的怒火再次暴漲,他握緊手裡的鐵管,對著徐有為就揮了過去,「我殺不殺這個畜生,輪不到你管!你他媽到底是誰?!」
鐵管帶著呼嘯的風聲,可剛揮到一半,沈極法突然覺得天旋地轉。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衝上頭頂,四肢百骸裡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空,肌肉變得酸軟無力,連拿著鐵管的手指都不受控製地鬆開。 超好用,.隨時看
鐵管哐當掉在地上,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眼前的景象開始重影,徐有為的臉、陳婉茹的身影、滿地的狼藉,全都攪成了一團模糊的重影。
「怎麼回事……」沈極法的舌頭都開始發麻,喉嚨裡發緊,他猛地想起了什麼,看向地上那隻被他喝空的茶杯。
「水有問題!」
陳婉茹瞬間反應過來,臉色驟變,快步衝到沈極法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陳婉茹從進門起就沒碰過那茶,全程冷眼觀察著邵陽的一舉一動,卻沒料到對方竟然在茶裡下了藥!
偏偏沈極法毫無防備,喝了滿滿一杯。
「畜生……」沈極法咬著牙,想強行撐住身體,可藥力發作得太快了,像是有無數隻手把他往黑暗裡拽。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最後隻看到徐有為平靜的臉,還有陳婉茹焦急的眼神,便徹底失去了意識,重重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昏睡。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地上的丁溟本就重傷在身,斷了肋骨、斷了腿骨,剛才的掙紮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也頭一歪,昏死了過去,隻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徐有為看著倒在地上昏睡的沈極法,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蹲下身,伸手拂開沈極法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碎發,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抱歉。等你醒過來,一切都結束了。剩下的,我會處理。」
他的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咻——」
一道極細的破空聲從窗外傳來,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徐有為猛地抬頭,隻看到玻璃窗外,一道黑色的鳥喙麵具虛影一閃而過,緊接著,一支帶著標籤的紅色針管,精準地紮進了昏迷的丁溟的脖頸裡。
針管的活塞被瞬間壓到底,裡麵泛著詭異的紅色液體,盡數注入了丁溟的靜脈。
「誰?!」徐有為瞬間起身,衝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可外麵隻有漆黑的巷子,呼嘯的夜風卷著荒草,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隻有遠處的屋頂上,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身影,轉瞬消失在了夜色裡。
疫醫背身躲在牆角,暗道好險,看著地上兩個被他打暈警員,嘴裡低聲自語:「凱特級適配體,果然名不虛傳。隱修會的熵之鐘,竟然在一個警察手裡,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這個消息要是賣給破碎之神組織,應該值不少錢。哈哈。」
徐有為回頭的瞬間,地上的丁溟,已經發生了恐怖的變化。
原本斷裂的肋骨、腿骨,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皮膚下的骨骼發出哢哢的錯位聲響,原本瘦弱的身軀瘋狂膨脹,肌肉賁起,撐破了身上的夾克。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眼白徹底被渾濁的血色覆蓋,瞳孔縮成山羊一樣的黑點,嘴裡發出非人的嘶吼,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哪裡還有半分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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