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狼，你們哪兒都不去。西原道就是你們的家。有人鬨，我抓。有人打，我打。有人殺，我殺。殺到沒人敢鬨為止。」
阿狼的眼眶紅了。
「大人，您不能為了我們……」
「我能。」虢莉打斷了他，「我是西原道提轄。我的地界上的人，我管。誰動你們，就是動我。」
東海，扶風侯國。
李嬌站在海邊的礁石上，看著遠處的海平線。海風很大，吹得她的衣袂獵獵作響。她的身量高挑，眉目開闊，周身是久居高位養出的沉穩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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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幕僚走過來，「半妖族的補給船又出現了。這次是五艘，滿載糧草，往赤岩城方向去。」
李嬌沉默了片刻。
「燒了。」
「是！」
幕僚轉身要走，李嬌又叫住他。
「等等。查清楚他們的航線，什麼時候出發，什麼時候經過，有沒有護航。下次，我要燒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幕僚抱拳：「末將領命！」
李嬌站在礁石上，看著大海。太陽快落山了，把海麵染成一片金紅色。她想起師父說過的話——「嬌兒，你的拳太重了。重不是問題，問題是太重了，就沒有收手的餘地。」
她學會了收手。可她更學會了，收手是為了更有力地打出去。
京城，太廟。
雨停了。
朱婉麗坐在正殿裡，麵前擺著蘇子青送來的棋盤。她沒有下棋，隻是靜靜地看著那盤殘局——黑子被困，白子圍城，可黑子在角落裡還有一個活眼，隻要一步就能突圍。
她盯著那個活眼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拈起一枚黑子，落在了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位置。不是突圍，不是防守，而是自斷一臂，棄子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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