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達，坐。”
庇護主教坐在書桌後麵的高背椅裡，手指交疊放在桌麵上。
她的麵前攤著五本書，正是三天前她交給林恩的那些：《伊露維塔大陸通史》、《聖典》簡讀本、《教廷教義綱要》、《神聖魔法原理》和《異端辨識手冊》。
林恩在書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薇拉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
“三天時間到了。”庇護主教說道，麵色威嚴，“那五本書，你讀了多少？”
“都讀了。”林恩說，“有的精讀，有的通讀，重點部分反複讀了幾遍。”
“很好。”庇護主教對這位異界勇者的學習態度，還是比較認可的。
“那就先從《伊露維塔大陸通史》開始吧。創世曆三千二百年，第一次人魔戰爭期間，教廷的防線在哪個位置被魔族突破了？”
林恩迅速檢索腦海裡的信息：“鐵脊山脈的東段。魔族繞過了正麵防線，從沼澤地穿過，切斷了聖城和西境之間的補給線。”
“補給線被切斷之後，教廷怎麼應對的？”
“聖殿騎士團派了一支精銳小隊，繞過魔族主力，從北麵穿插到沼澤地後方，燒毀了魔族的後勤營地。補給線重新打通之後，教廷才穩住了局麵。”
庇護主教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她翻了一頁書，目光移到另一處：“創世曆五千年，第二位異界勇者獨自闖入魔王城之前，做了哪些準備？”
“他去了一趟鐵脊山脈北端的‘灰燼聖殿’，在那裡待了七天。據說那七天裡他沒有吃東西，也沒有睡覺，隻是跪在聖殿的祭壇前祈禱。走的時候他帶走了三樣東西：一柄劍、一枚護符、一卷羊皮紙。”
“羊皮紙上寫的什麼？”庇護主教追問。
林恩沉吟了一下：“那卷羊皮紙的內容沒有詳細記載。史料上說，那是一份‘不完整的地圖’。”
“哪部分不完整？”
“魔王城的內部結構。”林恩回答，“當時教廷對魔王城的了解非常有限，沒有任何人進去過還能活著出來。那位勇者拿到的那卷羊皮紙，據說是一位曾被迫進入魔王城為魔王服務的矮人工匠繪製的。但那位矮人工匠隻畫了外圍的部分，核心區域他沒有進入過，所以地圖不完整。”
庇護主教又“嗯”了一聲，目光從書頁上抬起來，看了林恩一眼。
“這些內容在書裡確實都有。你能記住，說明你至少認真看了。”
“您給的書，我當然會細細研讀，不舍晝夜。”林恩儘撿好聽的說，他能回答上來，多虧了薇拉給他劃重點！
庇護主教把《伊露維塔大陸通史》合上，推到一旁，拿起了第二本書，《聖典》簡讀本。
“《聖典》第三章第六節，‘光明照徹幽暗’這一章，講的是什麼？”
林恩的腦子裡立刻響起了蕾娜的聲音：“這一章的要點是‘信仰不需要證據’。你回答的時候，要把重點放在‘信’而不是‘知’上麵。”
林恩故作思考，然後開口：“第三章第六節的標題是‘光明照徹幽暗’。核心思想是信仰不需要依靠實證來支撐。光明之所以是光明，不是因為它在黑暗中被證實了，而是因為它本身就存在，就像太陽不需要被證明才會升起。”
庇護主教頗為滿意：“不錯。那第三章第十一節呢？”
林恩再次向蕾娜求助，蕾娜這次稍微卡殼了一下才回複：“第三章第十一節……講的是‘試煉與恩典’。意思是，信徒經曆的試煉不是神明的懲罰，而是……恩典的另一種形式。你把這個意思表達出來就行。”
林恩把那段話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然後儘量順暢地複述出來：“第三章第十一節的主題是‘試煉與恩典’。它的意思是，信徒在世間經曆的苦難和挫折，不是神明在懲罰誰，而是神明給予的另一種形式的恩典。隻有經曆過試煉，信仰才能從‘浮於表麵的相信’變成‘刻進骨子裡的堅定’。”
林恩的回答讓庇護主教無可挑剔：“能短時間內把《聖典》讀進去，你的思想覺悟也很不錯。”
“哈哈哈——”林恩笑道，“您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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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有個屁的思想覺悟，是偉大的蕾娜教皇思想覺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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