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曆克斯帶領八百聖殿騎士,一追就追到了下午,並非沒有追到,畢竟八百聖殿騎士的機動能力超乎尋常。
追到部分潰軍後,這些人四下散開,阿曆克斯並不理會,追著潰軍主帥的大旗不放。
打這些小魚多沒意思,要追就追上去宰了大魚。
其實,讓被追上的所謂潰軍四下散開,正是誘敵深入的策略之一。
沒必要白白犧牲,這些散開的人,自然會走別的路,繼續朝著陷阱的方向收攏聚集。
林恩和薇拉也跟著一路追擊,熟悉北境地形的林恩知道,頂多再過一個時辰,也就是傍晚前,這支八百人的前鋒大隊,必定能進包圍圈!
“該死!”阿曆克斯喝罵,“敵方主帥是什麼飛將軍?逃跑的功夫簡直一流,竟然拋下沿途潰敗的士兵,一味地悶頭跑路,能任命這種人當一方統帥,逆賊林恩用人的眼光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
阿曆克斯的狂笑未落,前鋒大隊已經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八百聖殿騎士齊催胯下戰馬,馬蹄轟然砸在碎裂的石板官道上,揚起一條灰黃色的塵龍。
那麵在盆地出口處晃動的主帥大旗,像一塊掛在竿子上的肥肉,在八百頭餓狼眼前晃蕩著往北逃竄。
“追!給我追上去!”阿曆克斯用劍尖指著遠處翻飛的旗角,“他們在逃!潰軍就是潰軍!今天一定要追上這個飛將軍!”
騎士們應聲高呼,策馬加速。
弗朗西斯和阿凡達的勸告,早已被他丟到了腦後。
前鋒大隊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全速奔馳了半個時辰。
前方的潰軍依然沒有停下來。
他們丟下了不少輜重和旗幟,沿途一片狼藉。
“看那!”有騎士興奮地指向糧車,“他們連糧草都不要了!”
“跑得跟兔子似的。”另一個騎士嘲笑,“連打一架的膽子都沒有。”
阿曆克斯看了一眼那些遺棄的物資,心裡最後一絲懷疑也打消了。
敵人連糧車都扔了,這不是真潰敗是什麼?
“傳令下去,伍長以上各自看牢隊形,不要走散,保持追擊速度!”阿曆克斯下令道,“追過前麵那片林地,就應該能追上他們的主帥了!”
八百騎士以更快的速度衝向那片林地。
林間的土路不斷變窄,兩側的樹冠逐漸遮住漸暗的天光。
路麵的坑窪變多了,騎士們的速度不得不放慢,從全速奔馳降為中速小跑。
“保持隊形!”勞倫斯在前方大聲提醒。
路兩側的樹木越來越密集,枝葉交錯,幾乎遮蔽了天空。
前方的潰軍身影,始終同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不斷引誘著他們繼續深入。
穿過林地之後,地勢驟然開闊,映入阿曆克斯眼簾的是一片雜草叢生的盆地。
盆地四麵環山,兩側是長滿灌木的緩坡,前方是一片平坦的窪地,一條乾涸的河道從中央蜿蜒而過。
那麵主帥的大旗,此刻就插在盆地出口處。
“跑啊!怎麼不跑了?!”阿曆克斯勒住馬韁,放聲大笑,仿佛已經看到了功勳在向他招手,“追了你們一下午,終於沒有力氣再逃了嗎?”
他揚起騎士劍,正要下達最後的衝鋒命令。
“副統帥!等等!”勞倫斯在這個關頭叫住了他,他的臉色在夕陽下有些發白,“你看兩邊。”
阿曆克斯的笑容僵在臉上。
順著勞倫斯所指的方向,他側頭看去,盆地兩側的坡地高處,那些原本看似尋常的灌木叢和樹影之間,有什麼東西在動。
光線太暗,一時間看不清是人還是樹影,但那種不協調的感覺已經讓他後頸發涼。
再仔細看時,阿曆克斯背上的汗毛根根豎起。
坡地上方,沿著山脊線,有密密麻麻的黑點在蠕動。
那不是樹影,那是一大群人!
在樹冠的遮蔽下,他們正靜靜伏在山坡上。
阿曆克斯再回頭看向後方的林地。
林地邊緣的暗影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無數雙沉默的眼睛。
樹枝被撥開,露出弩箭的鐵尖和刀劍的反光。
那支潰逃的飛將軍主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兩翼折返,堵住了他剛才走來的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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