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盤膝坐在床上，雙目微合，呼吸變得綿長深沉。
丹田裡的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樣，翻湧不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他能感覺到，那股純陽之氣在吳萍體內走了一圈之後，帶著一絲熾熱的餘韻回流到自己體內，像是一條被燒紅的鐵水注入冰湖，激起大片大片的白霧。
靈氣在經脈裡奔騰，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經脈壁上的那些細微的裂痕正在被靈氣衝刷、修補、拓寬。
骨骼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劈啪聲響。
然後是血肉，每一塊肌肉都在微微顫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重新編織了一遍。
皮膚表麵的毛孔舒張開來，有一層極薄的灰黑色物質正在緩慢滲出，裹在皮膚表麵，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澀氣息。
吳萍躺在床上，撐著胳膊慢慢坐起來，看見吳天這副模樣，愣了一下。
她見過很多人，卻從沒見過有人能在做完那種事之後，突然像老僧入定一樣坐下來，頭頂還冒白煙。
吳萍想到電視劇裡那些練功的人。
此時不是打擾的時候，搞不好要走火入魔，自己還是別打擾的好。
吳天氣息越來越深，越來越長，頭頂的白煙從一縷變成一團，又從一團變成一片。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正在發生變化。
那些原本如同一團溫水的靈氣，此刻正在緩緩凝聚，變得更加稠密，更加精純。
丹田裡的光球比之前又大了一圈，表麵的光芒也變得更加明亮。
然後，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很細微的聲響。
那層一直橫亙在經脈和丹田之間的無形的屏障，終於被這波洶湧的靈氣衝刷得鬆動了，裂開了，轟然坍塌。
靈氣湧入新開辟的空間，運轉變得更加順暢圓融。
吳天長長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在空氣中凝成一道白練，飄出去老遠才散開。
他睜開眼睛，目光比之前更加清澈透亮，瞳孔深處像是映著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煉氣期二層，成了！
感受著體內那股更加渾厚精純的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比之前那條湍急的溪流更加沉穩有力。
吳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表麵覆著一層薄薄的灰黑色泥垢，跟之前突破時的情景一模一樣。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之間發出細碎的劈啪聲，比之前更加清脆有力，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重新鍛造了一遍。
吳萍靠在床頭，裹著被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吳醫生，你剛才的樣子......好嚇人。”
吳天偏過頭看她，“嚇到你了？抱歉。”
“不是嚇到，是好奇。你剛才頭頂冒白煙，渾身劈裡啪啦響，跟那些武俠片裡練功的人一模一樣。你是不是......真的在練功？”
吳天想了想，點了點頭，“算是在練功吧。我這門功法比較特殊，需要借助一些契機來突破。剛才幫你治療的時候，我體內的真氣也跟著運轉了一圈，正好到了突破的關口。”
吳萍聽了他的話，目光裡多了幾分好奇，但沒有繼續追問。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胃部，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喜，“吳醫生，我感覺......好像真的好了。那塊堵著的地方不見了，以前總覺得沉甸甸的，現在特別輕快。”
吳天伸手搭上她的手腕，靈氣順著指尖探進去，在她體內走了一圈。
胃壁和肝臟之間的那片區域乾乾淨淨的，之前那塊如同燒紅的炭一般的毒核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被灼傷過的組織正在緩慢愈合，帶著一種新生的、鮮活的粉色。
吳天鬆開手，嘴角翹起來，“好了。你體內的毒核已經基本清除，再多跟我修煉幾次，就能徹底清除，你會變得跟以前一樣正常，甚至比以前身體還要好。”
吳萍聞言，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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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醫生，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死在精神病院裡了。”
吳天擺了擺手，“那些都過去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就行。你那個前夫，應該也不會來找你麻煩了。”
吳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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