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的輪廓滑下來，滴在手術衣的領口上。
他沒有抬手去擦，雙手依然穩穩按在曹秀琴的腹部，拇指和食指精準配合著，一點一點推動那個小小的身體。
靈氣源源不斷渡進去，在胎兒周圍形成一層溫潤的包裹層，保護它不受傷害。
“快了......嫂子，再堅持一下......”
曹秀琴閉著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吳天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他右手微微下沉，按在女宮下段的位置，左手則輕輕托著女宮底部，兩股力道同時作用，朝著同一個方向緩緩推動。
那個被卡住的小小身體，終於開始移動了。
它順著靈氣的引導慢慢轉動，從橫位轉向縱位。
主刀醫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
“頭位！胎頭轉下來了！”
吳天沒有鬆手，繼續引導著那個小小的身體完成最後的調整。
他能感覺到胎兒的頭部已經進入產道，整個身體舒展過來，不再被卡住。
“嫂子，你感覺怎麼樣？”
曹秀琴虛弱開口，“我......我感覺有東西在往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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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孩子在往下走。你聽我說，我數到三，你就用力。”吳天轉向旁邊的護士，“準備接生。”
護士立刻推著器械車上前。
吳天直起身來，右手依然輕輕搭在曹秀琴的腹部上，保持著靈氣的輸送。
“一、二、三，用力！”
曹秀琴深吸一口氣，憋住，整個人繃緊，腹部猛地收縮。
吳天靈氣順著那個收縮的節奏湧出去，托住胎兒的頭部，引導它順著產道的弧度慢慢往外滑。
“再用一次力！就快了！”
曹秀琴咬緊牙關，又是一次猛烈的收縮。
胎兒頭部已經娩出，小小的、濕漉漉的，頂著一層薄薄的血膜。
吳天心裡頭那根弦還是繃著的，但看見那團小小的東西露出頭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湧了上來，又新奇又緊張。
這是他頭一回親眼看見一個新生命從母體裡滑出來。
以前治病救人，是把人從死路上拽回來，可今天這事兒，是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從黑暗裡接到光明裡來，感覺確實不一樣。
低頭看了一眼曹秀琴，她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了，眼睛半睜半閉，嘴唇乾裂，但目光卻死死盯著孩子的方向。
主刀醫生見此，連忙拿個剪刀過來。
“產婦沒力氣了，我來側切。”
吳天一看，頓時大驚。
這要是切一刀，曹秀琴恢複過來之後也要留疤，搞不好還長歪了，那樣多難看。
這麼美的地方，吳天不忍心她受一點傷。
就在剪刀就要懟上去之時，吳天開口了。
“等等醫生。”
醫生手裡的剪刀停在半空中，偏過頭來看吳天，眉頭擰了一下，手裡的剪刀停在半空中。
“怎麼了？”
吳天沒有急著回答，目光落在曹秀琴的身體上，仔細感受著產道周圍的肌肉狀態。
“不用側切。我給她按摩，能幫助她順產。相信我。”
醫生的目光在吳天臉上停了兩秒，又低頭看了一眼曹秀琴的產道，眉頭擰得更緊了。
“吳醫生，我知道你剛才那手推拿確實厲害，但側切不是鬨著玩的。產婦已經沒力氣了，再不側切孩子卡在產道裡時間太長，容易缺氧窒息。”
“你給一分鐘時間。一分鐘之內，如果孩子還沒有出來，你再切。我剛才幫她推拿，已經把產道周圍的肌肉鬆開了，隻需要一點刺激，她就能自己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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