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慶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那三個小子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但那個大飛做主播的，這幾年應該攢了些家底。剛才在審訊室裡，我看他那副樣子，估計嚇得不輕。你要是想要賠償，他們應該不敢不給。”
吳天心裡有了數，“那行，約他們談談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價碼低了可不行。”
程大慶咧嘴笑了，“那是自然，有我在，保準讓他們出點血。”
雙方被安排在了派出所二樓一間小會議室裡。
長方形的會議桌，一麵坐著吳天和吳翠翠，另一麵坐著大飛和那兩個同伴。
三個人手腕上還戴著手銬，身後的協警站在門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大飛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額頭上那個撞出來的大包還沒消，青紫了一大片，嘴角也裂了一道口子，看著比在山洞裡的時候還要狼狽幾分。
程大慶推門進來，把那個裝著破褲衩的塑料袋往會議桌上一拍，發出一聲悶響。
“你們三個畜牲，剛才在審訊室裡還想含糊其辭蒙混過關。現在證據就在這兒，被害人的褲衩子都被你們撕成這樣了，鐵證如山。多了不敢說，三年刑期是跑不了的。你們是多人作案，從重處理，你是主犯，至少三年，還可能更長。”
大飛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著，眼珠子在眼眶裡亂轉，“領導，我......我啥也沒得逞啊，我就是......就是嚇唬嚇唬她，沒真碰她，至於判那麼重嗎？”
程大慶冷哼一聲，雙手撐在桌麵上，身子往前傾了傾，“沒得逞？你褲子都脫了，人家姑娘的褲衩子都被你撕爛了，你跟我說沒得逞？法律判的是你的行為，不是結果。你做了那個事，那就是犯罪。更何況你們三個人一起，那叫輪奸未遂，性質更惡劣。三年都是輕的。”
大飛的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在椅子上。
他旁邊的瘦高個和那個壯漢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低著頭不敢看人，另一個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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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飛猛地轉過頭，目光落在吳翠翠身上，哀求道，“翠翠，翠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鬼迷心竅，我不是人，你原諒我這一回行不行？你讓他們別判我，我給你賠錢，賠多少錢都行。”
吳翠翠被他那副樣子嚇了一跳，往吳天那邊縮了縮，沒有說話。
吳天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賠錢？你打算賠多少？”
大飛咽了一口唾沫，咬了咬牙，“一百五十萬，我賠一百五十萬。這是我全部的現金了，真的，我沒騙你。”
吳天嘴角浮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你特娘的，老子有一個億，差你這點錢？你打發叫花子呢？”
大飛的臉又白了幾分，“大哥，我真沒騙你，我全部家當就這麼多錢了，剩下的就是一套房子，還在還貸款。你要是要房子，我把房子也給你都行。”
吳天搖了搖頭，“房子我不要，你留著吧。你一個大主播，朋友應該不少吧？問你那些朋友借也行。你自己想想，你特娘的罪大惡極，要判三年，一年一百萬不算多吧？你自己看著辦。三百萬，一分不能少。低於這個數，你就去坐牢吧。”
大飛哥那個心疼啊，但想到自己要坐三年牢。
坐牢出來，自己主播的身份也得被封殺，以後還賺個屁的錢。
不坐牢，隻是損失錢，大不了自己多喊幾個老鐵666，讓直播間的老鐵們多掏點錢。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行，三百萬就三百萬。我賠。”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領導，那......那我賠了錢，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程大慶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板著一張臉，“錢賠了，還得當麵給受害者鞠躬道歉，取得對方諒解，簽署諒解協議，這才算完。”
大飛連連點頭，“一定一定，我道歉，我鞠躬，我跪下來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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