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
“這次秦經理的事太大，有一個多億呢，不是我一個小小的支行行長能解決的。所以我就彙報給了領導，就是這個省行的主任，鄭廣利。”
“鄭主任聽了，然後就說約我出來談。談，吃飯期間。他暗示我可以幫我解決，但是要我陪他睡覺。”
“我怎麼可能？我有家庭，他也有家庭，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然後他就讓我喝酒，然後我喝了一點，然後就這樣了。”
歐陽迅說到這裡，聲音微微發顫，停了一下才繼續。
“我估計他馬上還要卡我這件事。估計我沒辦法做主了。”
吳天聽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事比他想的要嚴重得多。
他靠在窗台上，雙手抱胸，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一個省行的主任，手裡攥著審批權，還動了這種下作的心思。
歐陽迅一個支行行長，在人家麵前根本不夠看。
如果鄭廣利鐵了心要卡這件事，歐陽迅再努力也沒用，到時候秦婉的貸款就是一筆糊塗賬，需要費很大心思。
“他在省行分管什麼？”
“信貸審批。所有大額貸款的豁免和特殊處理，都要經過他簽字。”
吳天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鄭廣利手裡攥著的，就是秦婉那兩千萬的生死大權。
歐陽迅隻是負責上報材料的人，真正拍板的是鄭廣利。
如果鄭廣利不點頭，那兩千萬就永遠卡在那裡。
“歐陽行長，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吳天語氣認真起來。
“明天你正常上班，該彙報彙報，該送材料送材料。他那邊有什麼反應，你及時告訴我。”
歐陽迅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猶豫。
“你是想……”
“我想先摸摸他的底。”吳天沒有把話說透。
歐陽迅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好，我聽你的。”
吳天從窗台邊直起身來，走到床頭櫃旁邊，拿起那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要是鄭廣利找你，你先穩住他，別讓他看出什麼。”
“嗯。”
吳天把礦泉水瓶放下，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過頭看了歐陽迅一眼。
“對了，那個鄭廣利平時有什麼愛好，或者常去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歐陽迅想了想。
“他喜歡打高爾夫，周末經常去城郊那個龍山高爾夫球場。其他的我不太清楚，他那種人，不會讓下麵的人知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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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天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歐陽行長，我送你回家吧？”
歐陽迅說好，然後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嘴唇，手指在被角上輕輕攥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那個，吳先生，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把衣服穿上。”
吳天一聽這話，目光不由自主往她身上掃了一眼。
被子雖然裹到了胸口的位置，可她露在外麵的肩膀上還搭著那件被揉得皺巴巴的襯衫領子，鎖骨下方大片白膩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頭發散開鋪在枕頭上，整個人看著又狼狽又動人。
他這才想起來，歐陽迅的衣服還沒穿好，剛才光顧著說話，把這事兒給忘了。
“哦哦，好，那我出去，我在外麵等你。”
吳天乾咳了兩聲，臉上有些發熱，轉過身快步朝門口走去，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反手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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