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先生，出事了。”歐陽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緊繃，“鄭廣利今天一早給我打了電話，說要我把秦婉那筆貸款的豁免申請先壓一壓，理由是說材料不齊，需要補充審查。我聽他那口氣，分明就是故意卡著不放。”
吳天靠在落地窗框上，目光落在樓下小區花園裡那幾個遛狗的人影上，語氣平靜，“你當時怎麼回他的？”
“我說材料已經按照流程上報了，該有的都有，他說不夠，讓我再回去重新整理一遍，還說讓我今天下午去省行當麵彙報。”歐陽迅頓了一下，聲音裡多了一絲猶豫，“吳先生，我總覺得他叫我去省行沒安什麼好心。昨天那件事之後，我心裡頭一直發毛。”
吳天想了想，“你先別慌。他讓你去你就去，材料該怎麼準備怎麼準備，別讓他挑出毛病。至於安全問題，你現在身上有真氣護體，普通人近不了你的身。要是他敢動手動腳，你直接推開他就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歐陽迅的語氣稍微鬆了幾分，“真氣？就是你昨晚說的那個……我還以為你隻是隨口說說，沒想到真的管用。今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感覺走路都比以前穩當，連高跟鞋踩在台階上都不崴腳了。”
吳天笑了一聲，“那是自然。你先把今天下午應付過去，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這邊也會想辦法摸摸鄭廣利的底。”
“好，那我先準備材料去了。”歐陽迅掛了電話。
吳天把手機揣回兜裡，沒有立刻走回牌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曬得發亮的草坪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鄭廣利這家夥果然不會善罷甘休，昨天沒得手，今天就拿公事來卡人。
這種手裡有權又動了歪心思的人最難纏，明麵上抓不到把柄，暗地裡處處給你使絆子。
不過既然知道了他的愛好，那就好辦了。
龍山高爾夫球場，鄭廣利常去的地方。
吳天心裡有了數，轉身走回牌桌。
令太太正低頭看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事，工作上的一點小事，已經處理好了。”吳天在椅子上坐下來，把扣著的牌重新拿起來，看了一眼，隨手打出一張八筒。
劉太太立刻推牌，“胡了。小天你今天心不在焉啊，這張八筒早就打過一張了，你還往外扔。”
吳天把牌一推，笑了笑，“行行行，劉姐手氣好，這把我認了。”
吳天沒有去過高爾夫球場，還不知道高爾夫球場什麼規矩。
但是眼前三個都是富婆，說不定去過。
正好可以問問她們裡麵什麼情況。
吳天把牌一推，靠在椅背上，順手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三個女人臉上掃了一圈。
“對了，幾位姐姐，你們去過高爾夫球場沒有？”
令太太正在碼牌，聞言抬起頭來，嘴角浮起一個帶著幾分自得的笑。
“去過啊，怎麼，你想去打高爾夫？”
劉太太也跟著點頭，把麵前那排牌碼得整整齊齊，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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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我老公以前迷過一陣子，後來嫌曬得慌就不去了。那地方規矩多得很，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出了不少洋相。”
王麗芳摸了一張牌，在指間轉了一圈，接過話頭。
“我也去過，城南那個龍山高爾夫球場，會員製的，一般人進不去。你要是想去，我這兒有會員卡，隨時可以借你用。”
吳天心裡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隨口問道，“那地方都有什麼規矩，我還沒去過，怕到時候鬨笑話。”
令太太把手裡那張牌打出去，往椅背上一靠，慢條斯理地掰著手指頭數起來。
“規矩多著呢。進門要過門禁，沒會員卡保安根本不放你進去。進去了還得換鞋，球鞋不能帶上草坪，得穿他們那兒的專用鞋。球杆不能自己帶，得租他們的，一套下來好幾百。打球的時候不能大聲喧嘩，不能隨便走動，前麵那組人沒走遠你這邊就不能開球。”
劉太太在旁邊補充，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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