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吳天體內的靈氣終於衝破了那層殼。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丹田深處碎裂了，很細微的聲響，卻清晰得像是砸在耳膜上。
那層一直橫亙在經脈和丹田之間的無形屏障，終於被這波洶湧的靈氣衝刷得鬆動了，裂開了，轟然坍塌。
靈氣湧入新開辟的空間，像是洪水衝開了閘門，一發不可收拾。
丹田在那一瞬間猛地擴張開來，從原本的拳頭大小膨脹了將近一倍，丹田壁上的每一寸都在微微震顫，發出細碎的劈啪聲響。
經脈也跟著擴張了。
那些原本狹窄的通道在靈氣的衝刷下被撐寬了幾分，經脈壁被撐得極薄，幾乎透明，能看見裡麵奔湧的靈氣像是一條條發光的溪流。
那些細微的裂痕在靈氣的衝刷下迅速愈合，變得更加堅韌而富有彈性。
骨骼裡傳來一陣細碎的劈啪聲，從脊椎到指節，每一塊骨頭都在輕微地震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重新排列了一遍。
那種震顫帶著一種酸麻的癢意，像是無數隻小螞蟻在骨頭縫裡爬。
血肉也在變化。
每一塊肌肉都在微微顫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重新編織了一遍。
那些因為長期勞作而僵硬的肌纖維被靈氣一點一點地浸潤開來，變得柔軟而富有彈性。
皮膚表麵的毛孔全部舒張開來。
一層極薄的灰黑色物質從毛孔中滲出，裹在皮膚表麵，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澀氣息。
那層泥垢的顏色比以往任何一次突破時都要深，都要厚，像是從身體最深處被逼出來的陳年雜質。
頭頂的白煙終於濃到了極致。
那團乳白色的霧氣猛地往外一脹，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炸開了，然後迅速收縮，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白霧，在吳天頭頂百會穴上方緩緩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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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白霧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最後化作一道細細的白色氣柱，猛地往下一沉，從百會穴灌入體內。
吳天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從頭頂一直麻到腳底。
那種酥麻從百會穴開始，順著脊椎往下蔓延，經過頸椎，經過胸椎，經過腰椎，最後彙入尾椎。
所到之處，每一節椎骨都被那股溫熱的氣流衝刷得乾乾淨淨，像是被重新鍛造了一遍。
丹田裡那團光球在氣柱灌入的瞬間猛地一脹，表麵的光芒從淡金色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白色，旋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兩倍。
光球的核心處有什麼東西在成形，一點一點地凝聚，一點一點地凝實，最後化作一顆米粒大小的光點，懸浮在光球的正中央。
煉氣期四層。
吳天長長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在空氣中凝成一道白練，飄出去老遠才散開。
他慢慢睜開眼睛，那雙眼睛比之前清澈了許多，瞳孔深處那層淡金色的光澤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的明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膚上覆著一層灰黑色的泥垢，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厚，都要深，幾乎把整雙手都裹成了灰黑色。
他又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之間發出一連串細碎的劈啪聲，比之前更加清脆有力。
整個人像是被從裡到外重新鍛造了一遍。
李紅和白秀英還站在床角，兩個人互相攥著手，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小天，你感覺怎麼樣？”
吳天從地板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骨節又是一陣劈啪作響。
“突破了。煉氣期四層。”
李紅鬆開白秀英的手，快步走過來，伸手想碰他的胳膊，又停在半空，看著他身上那層黑乎乎的泥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身上好臟，快去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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