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還在往上躥，黑襯衫男人和灰袍道士杠上了，你加一百萬我加一百萬，轉眼就破了三千萬。
廳裡的氣氛越來越緊，連前排那個紫色旗袍的女人都微微側了側身，似乎也對這幅畫有了幾分興趣。
最後黑襯衫男人報出三千八百萬，灰袍道士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把手裡的號牌放下了。
小林連報三遍，木槌落下來，“三千八百萬，成交。”
吳天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三千八百萬買一幅畫，這地方的人是瘋了還是傻了。
他正想跟孫茂才說兩句，台上的小林卻退後了兩步，朝台下微微欠了欠身，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鄭重。
“各位貴賓，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
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連剛才還在交頭接耳的那幾桌人都停了嘴，目光齊刷刷落在台上。
小林從侍者手裡接過一隻巴掌大的錦盒，盒蓋打開，裡頭鋪著一層明黃色的綢緞，綢緞正中擱著一顆龍眼大小的丹丸。
那丹丸通體圓潤，泛著一層溫潤的淡青色光澤，在燈光下像是含著一汪化不開的水。
小林把錦盒托在掌心，緩緩轉了一圈，讓台下每個人都能看清楚，聲音清脆而鄭重，“培元丹一顆，起拍價兩千萬，每次加價不低於兩百萬。”
廳裡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吳天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那顆丹丸上，心裡頭微微一動。
那丹藥的靈氣濃度確實比他預想的要濃一些，雖然跟他傳承記憶裡真正的培元丹差了不止一個檔次，但在地球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能煉出這種品相的丹藥，說明煉丹的人確實有些本事。
小林沒有急著報數，而是繼續往下說，“各位可能對培元丹不太了解，我簡單介紹一下。培元丹是古法煉丹的產物，用料極其講究，主藥需用百年以上的野生黃精，輔以靈芝、茯苓、人參等十幾味藥材，以文武火交替煉足七七四十九個時辰，期間火候差一分則藥性儘毀，時辰短一刻則丹不成形。一爐藥材投進去，能出三顆成丹已是萬幸，多數時候隻出一顆，甚至一顆都出不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漸漸變得認真的麵孔，“這培元丹的功效，用古書上的話說，叫培元固本，益氣生精。說白了，就是能把人虧損的元氣補回來，久病體虛的人吃了能慢慢養起來，沒病的人吃了能延年益壽，精神頭比同齡人足上許多。市麵上那些所謂的保健品跟它一比，那都是糊弄人的玩意兒。”
吳天聽著小林這番話，心裡頭暗暗點頭，這姑娘嘴皮子確實利索，把一顆半吊子丹藥說得跟仙丹似的。
不過她有一句沒說錯，這培元丹對普通人確實管用，補氣養元的功效實打實，隻不過對他們這些修煉者來說，這點靈氣實在不夠看。
“兩千萬，起拍價兩千萬，各位請出價。”小林把錦盒放在拍賣台上，退後一步，手裡的木槌輕輕敲了一下。
吳天直呼好家夥，一顆丹藥起拍價兩千萬，這他媽比搶錢還快。
他湊到孫茂才耳邊，壓著嗓子說，“孫叔，這東西不值這個價，那丹藥靈氣稀薄得很，我煉幾爐都比它強。”
孫茂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你覺得不值，可有人覺得值。你看那邊。”
吳天順著他目光看過去，角落裡那個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已經第一個舉了牌，“兩千兩百萬。”
“兩千五百萬。”前排靠牆的位置，那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慢悠悠抬了抬手。
“三千萬。”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舉了牌，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勁兒。
吳天聽著價格一路往上躥，心裡頭直搖頭。
價格叫到四千萬的時候，前排那個紫色旗袍的女人終於動了。
她抬起右手，指尖夾著號牌，不緊不慢地亮了一下，聲音不大，可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六千萬。”
廳裡一下子安靜了。
從四千萬直接跳到六千萬，這加價幅度把剛才還在爭的那幾個人都鎮住了。
灰袍道士放下號牌，花白老者搖了搖頭，金絲眼鏡女人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舉牌。
小林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堆了回來，“六千萬第一次，六千萬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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