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盛的這一場義演提前準備了很久,光宣傳費用就高達大幾千萬,並且由劉天宇親自掛帥坐鎮,他是抱著必須成功的心態來做的。
在推出節目前,他們也是在市麵上排查過,確認全網是沒有類似節目搶他們的風頭。
特別是央視那邊,他們反複確認,沒有類似計劃。
但,央視那邊是怎麼又突然冒出來了這麼一個慰問演出的?
雖然隻是轉播,但那也是央視的轉播,觀眾基數可以算是大到恐怖。再這樣下去,真有可能把他們新天盛的流量給薅完了。
偏偏那還是央視,他們不能動什麼手段。
“查。”劉天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央視那邊為什麼突然轉播?之前不是沒有相關項目策劃嗎?”
“已經查過了。”市場部總監硬著頭皮開口,“好像是……文化部那邊的動作。”
文化部。
劉天宇的手指攥緊了桌沿。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陰沉下來。那天在薑家壽宴上,那個把端硯送給陳墨的老頭——蘇家。
這麼快……陳墨竟然就和蘇家搭上關係了。
劉天宇的眼皮跳了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沒由來地籠罩全身。
他沒再說話,而是強迫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這一次,他忽然感覺陳墨已經不僅僅隻是一個普通的藝人,而是已經坐到他麵前的對手了。
“陳墨……”
劉天宇死死地咬著牙。
“你鬥不過我的……”
……
綿陽,慰問演出現場。
接下來是其他明星的一些演出,基本都是些川省本地的一些歌手或樂隊。
一位民謠歌手抱著吉他唱了一首關於故鄉蓉城的民謠,嗓音沙啞,唱到副歌時自己先紅了眼眶。
台下有人跟著輕輕哼,有人隻是安靜地聽。
一位川劇演員穿著戲服上台,唱了一段《繡襦記》選段,高腔在空曠的體育館上空回蕩,像某種古老的撫慰。
還有一支本地的少兒合唱團,十幾個孩子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站在舞台上唱《蟲兒飛》。
童聲清澈,像春天最早化開的那捧雪。
這些表演都很不錯,舞台下麵的反應也越來越好,經過陳墨對第一場的特殊設計,場麵上的氣氛好轉了許多,不是開場時那般死氣沉沉了。
在十來場表演結束之後,蘇玥報幕道:
“接下來,請讓我們再次歡迎《逆光》上場,為大家帶來精彩的演出。”
舞台上,燈光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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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五人從側目走出。
這一次,林小鹿走在最前麵,手裡沒有拿鼓棒,而是握著一支麥克風。
她穿著白色長袖衫,牛仔褲,帆布鞋,馬尾紮得高高的,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其他人同樣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唯獨陳墨坐在了屬於鼓手的座位上。
沒辦法,鼓手去當主唱了,隻能他去補位了。
好在陳墨全技能精通,這難不倒他。
哪個位置都能C,全職業精通,這叫什麼?這叫全職高手!
這個站位,讓台下的人都疑惑起來了。
“站主唱位的那個女娃,是鼓手林小鹿吧。”
“是林家酒坊的那個閨女嗎?”
“是她,地震那天她連夜趕回來的,跟著救援隊進了廢墟。手都扒爛了,電視上都播過了。”
林小鹿站在麥克風前,深吸一口氣。
“這首歌,叫《稻香》。”她的聲音有點抖,有點像最初那個害羞到說話都會結巴的小女孩。
但她還是努力穩住了,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努力帶著微笑道:“送給我的家鄉,送給每一個從這裡站起來的人。”
“綿城的夏天,到處都是稻田。風一吹,稻浪一層一層地翻,像金色的海。”
台下有人輕輕吸了吸鼻子,似乎真的看到了林小鹿所描繪的場景。
“我小時候最喜歡在田埂上跑,跑累了就躺在稻草堆裡睡覺,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螢火蟲到處飛。”
她的聲音放輕了些,像是在說一個很久遠的、但從未忘記的夢。
“那時候覺得,日子好長啊,長得好像永遠過不完。”
“現在,我想請你們跟我一起,回到那個時候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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