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新天盛總部。
會議室裡的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劉天宇站在大屏幕前，麵前的曲線正在以一種他不想看到的姿態變化。
“數據。”他的聲音很平。
市場部總監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們這邊的觀看人數……八千九百萬。綿城那邊……八千三百萬。”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他們這邊的觀看人數，已經從最初的破億跌到現在的八千九百萬。
而陳墨那邊，卻從開播時的不到三千萬，硬生生漲到了現在的八千三百萬，都快和她們差不多了。
因為本就是相同類型的節目，在類型相同的情況下，陳墨那邊的演出更優秀、更真實，自然而然會瘋狂地吸取他們的流量。
“差距在縮小。”市場部總監艱難地補充了一句，“按照目前的速度，半個小時內——”
“夠了。”劉天宇打斷他。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長桌兩側那些低著頭的人。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我們投入了多少？”他問。
“宣發成本……約六千萬，藝人出場費五千萬。”
即便是自家的藝人，出場活動也不可能不給錢，雖然給得少，但總歸要給。
他們搞這麼一場活動，大幾十名頂尖明星，即便每人幾十萬打發一下，那也是大幾千萬的出場費。
“一億一千萬。”劉天宇咬牙念出這個數字，“再加上渠道資源、人力成本、平台搭建。”
“我踏馬總共花了接近一億五千萬，就為了給陳墨搭了個台子？”
沒有人回答。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劉天宇盯著大屏幕上那條仍在攀升的曲線，胸口劇烈起伏。
然後他猛地轉身，抓起桌上的遙控器，狠狠向電視機砸過去——
“砰。”
電視機沒壞，因為會議室內放的並不是普通電視，而是投影儀。
遙控器摔落在投影儀的幕布上，最後緩緩掉在地上。
會議室裡的人連呼吸都更輕了。
劉天宇站在原地，現在竟然就連投影儀都忤逆他的意思，讓他更加暴怒。
“出去。”他咆哮道，“都出去。”
腳步聲雜亂地響起，門開合了幾次，會議室裡終於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
綿城，體育館後台。
陳墨靠在一張折疊椅上，閉著眼。
手裡握著一瓶水，沒擰開，瓶身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周圍很吵。
工作人員在搬運設備，調度在對講機裡喊話，幾個本地歌手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陳墨在等。
等最後一場演出。
前麵兩場，一首《手牽手》打開局麵，一首《稻香》把氣氛托起來。
效果比預期好，好得多。
台下那些麻木的臉上，終於有了一些活人的氣息。
但這還不夠。
“陳墨。”蘇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下半場的主持交由央視的另一名主持人，蘇玥已經走下了舞台。
陳墨抬起頭。
蘇玥站在幾步外，手裡拿著流程單，表情比平時多了幾分認真。
“還有十分鐘。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陳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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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玥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你確定要唱那首歌？我覺得你這樣做……”
“確定。”陳墨沒等蘇玥說完，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會很冒險。”蘇玥的聲音放輕了些，“這種場合，唱這首特殊的歌曲……並且還暴露你曾經的那些往事，這對你其實也算是一種傷害。”
陳墨打斷她，語氣很平靜，“我沒事的。”
蘇玥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沒再勸。
她轉身走回舞台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
“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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