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問演出結束後的第三天，救災工作正式進入收尾階段。
臨時指揮中心的羅主任在晨會上宣布，大規模搜救基本結束，工作重心將全麵轉向災後重建。
廣場上的帳篷區開始陸續拆除，彩條布被一卷卷收起來，碼放在卡車上，運往下一個需要它們的地方。
陳墨站在體育館台階上，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
薑臨夏從身後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咖啡。“周理事那邊問，基金會的人什麼時候撤？”
“他們應該還會再留一段時間。”陳墨接過咖啡，“後續重建還有很多事要做。”
薑臨夏點點頭，在陳墨旁邊站定，晨風吹動她鬢角的碎發，“這幾天，你瘦了不少。”
“你也一樣。”陳墨轉身看著薑臨夏，看著她被風吹亂的碎發，伸手想要幫她捋一捋。
可手剛抬起，不遠處便傳來了林小鹿的聲音，“隊長，隊長，你看這個。”
陳墨隻能默默收回手，薑臨夏的眼中也閃過一抹可惜。
兩人轉身看向林小鹿，舉著手機的林小鹿在兩人身前站定，感覺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弱弱地說：“隊長……我是打擾你們了嗎？”
“沒有，我們又沒啥。”陳墨心虛地說道，自從上次薑臨夏用“心胸”溫暖了陳墨的雙手之後，兩人之間的距離其實已經悄悄貼近，平時彼此之間的肢體動作越來越親昵。
可陳墨還是不好意思在其他女生麵前這樣表現出來，以免尷尬。
“對了。”陳墨看著林小鹿舉著的手機，“是有什麼事嗎？”
“哦對。”被陳墨一提醒，林小鹿馬上反應了過來，然後將手機遞給了陳墨。“隊長，你看，是之前新天盛他們搞義演的那個什麼平台，現在已經開始直播帶貨了。”
陳墨接過手機，屏幕上是“星選”平台的直播間畫麵。
一個穿著光鮮的主播正坐在鏡頭前，手裡舉著一款麵膜，語速飛快：“家人們，這款麵膜原價299，今天直播間隻要99！而且買一送一！來，三、二、一——上鏈接！”
右下角的購物車圖標不斷跳動，屏幕上方顯示在線人數：一百二十萬。
陳墨皺了皺眉。
“他們這就開始直播賣貨了？”陳墨問。
“對。”林小鹿點頭，“義演結束後第二天就開了，打著‘賑災義演續力’的旗號，說是部分收益會捐給災區，但鬼知道實際捐贈比例能有多少。”
陳墨把手機還給她，沒說話。
“而且，”林小鹿劃到另一個頁麵，“他們簽了好多大主播，還有明星也下場了。昨天Z時代開了一場，賣了不知道多少貨。網上現在吵得很凶，有人說這是打著慈善旗號割韭菜，也有人說明星帶貨很正常。”
陳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麼。
“小鹿，”陳墨似乎突然想到什麼，忽然開口，“你說，我們能不能也做直播帶貨？”
林小鹿愣了一下：“做？做什麼？”
“直播帶貨。”陳墨說。
薑臨夏吃驚地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有些不可置信“直播帶貨”這四個字會從陳墨口中說出來。
要知道，陳墨一直以來是最討厭這東西了，或者說所有無節製收割粉絲的行為，陳墨都很討厭。
在這一點上，林楓和陳墨倒是很像，所以兩人才會臭味相投。
陳墨看著遠處那片灰蒙蒙的天際線，語氣平靜：“綿城是農業大市，地震之後，當地需求萎縮疊加道路不暢通，農產品很有可能會滯銷。果農、菜農的損失不比直接毀掉房屋的小。如果能幫他們把東西賣出去，也算是儘一份力。”
薑臨夏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說......公益助農？”
陳墨點頭：“是的，不收一分傭金那種。”
林小鹿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但是，我們也不會直播帶貨啊？”林小鹿有些遲疑。
“能不能帶貨，主要看產品，不是看臉。”陳墨嘴角微微上揚，語氣篤定，“綿城的獼猴桃、柑橘、臘肉、香腸，本來就是川蜀最好的，我們隻需要適當篩選一下，應該就有不錯的效果。”
薑臨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且不收傭金，價格就能壓下來。同樣的東西，比超市便宜，比網上便宜。消費者得實惠，農民能回本，兩全其美。”
“而且，”陳墨補充，“這件事如果我們做成了，或許能帶個頭，讓更多人關注災後重建，不隻是捐錢，而是真正幫他們把日子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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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想了想，“還有，我準備聯係一下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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