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花了很長時間，才完全消化沈文傑剛剛說出來的信息，然後緩緩問道：“你剛才說，TakTok成立的初衷之一，就是對抗全球文化發展基金會的文化話語權壟斷。這背後……是官方的力量？”
沈文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模棱兩可道：“TakTok的運營主體在海外，但它的核心算法、技術架構、以及最初的資本來源，都與國內密不可分。而說到資本——”
沈文傑停頓了一下，嘴角流露出一抹微笑，在陳墨臉上停了一瞬，“你應該聽說過沈家吧？”
陳墨的指尖在杯沿上頓住：“沈家？”
沈家，陳墨當然清楚，自從自己接過沈老婦人那錠古墨之後，逆光和沈家在多次商業活動中都有密切合作。
沈文傑看向陳墨，“沈家旗下的金融公司就是TakTok母公司最早期的戰略投資者之一，雖然持股比例不算太高，但在公司治理中有長期的話語權。”
陳墨當即反應過來：“所以你也是沈家的人？”
“我姓沈。”沈文傑笑了笑，那笑容很短，卻很坦蕩，“我是沈家第二代，排行老四。之前跟你有過合作的沈崇文是我二哥，他跟我提起過你，說是和你的合作很愉快，那一場他可掙了不少錢。”
陳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如此。”
沈文傑微微前傾，看著陳墨：“所以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要繼續加深我們的合作，我們彼此之間應該算是天然的盟友。”
“具體來說？”陳墨的目光中帶著期待。
“我可以給你TakTok島國區的流量扶持，可以長期穩定地給到逆光和東櫻音樂旗下的藝人。我有這個權限，也有這個意願。但有一個條件——”
沈文傑的目光銳利起來，“你們所有在島國的音樂發行，在同等條件下優先考慮TakTok旗下的音樂平台，同樣的，我們也會全力幫你們進行宣發。”
“好。”陳墨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同意了這一點。
沈文傑說的沒錯，自己和他們就是天然的盟友，而且除了他們的TakTok平台之外，現在大多數音樂平台對逆光都是封鎖狀態，陳墨其實也沒有其他選擇。
聽到陳墨的回應，沈文傑微微一笑，然後向陳墨伸出手：“合作愉快。”
陳墨握住那隻手：“合作愉快。”
當晚，TakTok島國區就對《極楽浄土》進行了專項推流。
……
次日東京都，澀穀區，某所女子高中的教室裡。
放學鈴已經響了五分鐘，但教室裡還有不少人沒走。幾個舞蹈社團的女生圍在靠窗的座位上，擠在一起看手機屏幕。
“你們看這個了嗎？”說話的女生叫佐佐木裡奈，高二，短發，耳垂上戴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耳釘。
她正把手機舉到中間，屏幕上是TakTok的界麵，正播放著《極楽浄土》的視頻。
伴隨著音樂的節奏，美依禮奈穿著木屐的腳踩著花魁步滑入畫麵，扇麵在轉身時完全展開，邊緣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美依禮奈的朱紅和服在燈光下泛著綢緞特有的柔光，與他身旁那個穿著黑色羽織的男人相對應。
那個男人的動作幅度比美依禮奈更大，卻絲毫不顯笨拙。
花魁步在他腳下竟然有一種奇異的力量感。他側身時，羽織下擺揚起，露出的腰線收束得極緊，肩寬與腰窄的比例在舞蹈的律動中被放大到極致。
“美依禮奈好漂亮啊，這個男生也好帥啊……”一名戴眼鏡的女生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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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另一名戴著粉色發夾的女生問：“這個男生叫什麼來著？”
“字幕寫了，叫陳墨。”裡奈回答道，“好像是個華夏人。”
戴眼鏡的女生感歎道：“華夏人長得這麼帥嗎？好想談啊……”
“什麼都想談隻會害了你。”裡奈瞪了一眼自己的同學，“你們不覺得這支舞蹈很漂亮嗎？我們來學一下怎麼樣？”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戴眼鏡的女生第一個反應過來，“動作不算複雜，主要靠節奏和身段，倒是可以試一下。”
“好，那我們今晚就來排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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