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暮色從落地窗外滲進來,將月森綾乃眼角的淚染成碎金。
那滴淚沿著她的下頜滑落,在燈光下晃了一下,然後無聲地墜入她膝頭的裙褶裡。
陳墨愣在原地,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隻是隨手彈了一首曲子,月森綾乃竟然會哭。
“綾乃小姐……”陳墨站起身,連忙準備安慰她,但管家卻適時地擋在了陳墨的身前,一雙眼睛死亡凝視著陳墨,明顯在責怪陳墨把小姐弄哭。
“額……”陳墨想解釋,可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最終隻能道歉道:“抱歉,我剛剛舉動魯莽了,可能讓綾乃小姐感覺到不適。”
管家沒有說話,依舊死亡凝視著陳墨。
陳墨又看了一眼正在哭泣的月森綾乃,對方的狀態似乎很不穩定,“綾乃小姐,今日是我唐突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拜訪。”
月森綾乃仍沒有任何反應,倒是一旁的管家終於點了點頭,示意陳墨可以滾蛋了。
陳墨歎口氣,轉身就往外走,可剛走幾步,剛剛還在流淚的月森綾乃突然動了,她走到了陳墨的身前。
陳墨一愣,還不知道對方想要乾什麼的時候,就見月森綾乃指著外麵。
“你是想送我們出去嗎?”陳墨好奇問道。
月森綾乃認真地點了點頭,眼角仍然掛著淚痕。
“那謝謝了。”陳墨和煦地笑著。
……
離開月森家後,特製的防彈車上,陳墨坐在座椅後方閉目沉思。
許久之後,陳墨拿出手機,給蘇曉打了過去,大概講述了一下今天的情況,最後說道:“我是真沒想到,她竟然哭了。”
“陳墨先生倒是不用過分擔心。”蘇曉想了想,認真地回複道:“我倒是覺得這是個好消息,這說明她對外界的反應更敏感了。”
陳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腹上還殘留著琴鍵微涼的觸感,“你這麼說倒是讓我好受些。不過雖然我不小心把她弄哭了,但我想我興許找到解決這件事情的契機了。”
“契機?”蘇曉語帶疑惑,“您是有什麼收獲嗎?”
陳墨麵帶回憶,解釋道:“她臥室裡那台鋼琴,雖然老舊,但其實保養得很好,琴鍵的縫隙裡麵也沒有積灰,音調也是準的。”
蘇曉有些疑惑,不知道陳墨說的這件事情,和這所謂的“契機”有什麼關係。
陳墨開口解釋道:“要知道鋼琴這種東西,放著不彈幾個月就會因為琴弦變鬆而走音,必須有人定期調律和保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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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問過管家,月森家裡並沒有人定期保養這台鋼琴,那能每天保養這台鋼琴的,隻有月森綾乃本人了。”
蘇曉旋即反應過來,語氣中帶著驚喜:“她對外界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卻能親自保養這台鋼琴,那麼這台鋼琴一定對她而言非常非常重要,或許真能從這方麵找到突破口。”
說完之後,蘇曉又補充了一句:“陳墨先生,你真厲害,這你都能發現。”
陳墨倒是被蘇曉誇得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你就別誇我了,雖然這是一個方向,不過現在我們手中的資料還是太少了,既然這台鋼琴是她母親留下來的,我需要了解更多關於她母親的資料。”
陳墨回到公寓之後,立刻安排周悅收集一切關於月森綾乃母親能收集到的信息。
……
就在陳墨收集關於月森綾乃母親資料的時候,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晚上,《年度牛郎大賞》節目組準時放出了今天的剪輯片段。
按照節目規則,十位入圍選手與委托人之間的互動內容,會以片段形式分段播出,供觀眾討論的同時維持節目熱度。
每個選手的片段時長不等,但都會完整呈現委托人的心願和選手的應對過程。
最先播出的幾組選手反響都不錯。
抽到富家太太的那位選手,陪對方參加了一場慈善晚宴,晚宴上他應對得體,與各界名流談笑風生,委托人全程笑容滿麵,最後評價是“非常滿意”。
抽到女藝人的選手更直接,在對方的演唱會上作為特邀嘉賓合唱了一首歌,兩人配合默契,現場氣氛熱烈。
抽到拄拐老太太的那位選手,雖然過程有些狼狽,老太太腿腳不便,他們隻爬了小半程就折返了,但勝在態度誠懇,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評價說“這孩子心眼好”。
輪到陳墨的片段時,彈幕明顯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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