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喜禮讓人收將翻倒的桌子,與散落的茶杯收拾了,又讓人送了一套茶具與一個小火爐進來,親手煮茶。
這倒不是她的閒情雅致上來了,她是需要靜心,得仔細推演如何將自己的身份,真正變成蓋喜書。
蓋喜禮很清楚,蓋喜書被薑遠擄去幾個月,他的部下定然也對蓋喜書很熟悉。
此時薑遠領著大軍殺來,跟著他在高麗腹地襲擾的部下,定然仍跟在他的身邊。
蓋喜禮想要冒充蓋喜書,除了讓薑遠相信以外,還得讓他的舊部也要信,至少也要做到讓他們將信將疑,不敢貿然下定論才行。
所以,她將李載虛刺激的精神崩潰、恨意拉滿,不是她有什麼變態的嗜好,是需要李載虛來佐證她就是蓋喜書。
因為,李載虛是要活著被送去東征軍大營的,到時候必要被加嚴審訊。
一個精神崩潰,又深信蓋喜禮被蓋喜書以極端之法殺死的李載虛,在極大的恨意之下,所表現出來的表情、眼神是無法刻意偽裝的。
如此,李載虛招出來的證詞,更容易讓薑遠與他的部下相信。
當然,隻靠精神崩潰的李載虛還不夠,蓋喜禮還得仔細回憶蓋喜書的行為舉止,站在蓋喜書的角度來思考,她在與薑遠相處時會是一個什麼狀態。
蓋喜禮一邊煮著茶,一邊仔細思索推演,但發現刻意模仿蓋喜書,實是破綻太多了。
她根本無從知道,蓋喜書在被薑遠擄走的那幾個月裡,兩人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麼。
“嗬,倒是我想複雜了,最好的謊言往往沒有那麼複雜,用最簡單的,反而破綻會更少。”
蓋喜禮自語了一句,心中已是有了計較。
此時,前往地牢的冷月又回來了,稟道:
“主上,李載虛已安置妥當。”
蓋喜禮點點頭:“讓人將他看好,不能讓他出現意外,最好連點傷都不要受。”
冷月應道:“屬下明白!”
蓋喜禮又道:“高遊發的檄文,定會在今兩日內傳至壤城。
命死士副統領愈染,以本宮之名接管李載虛的兵馬。
若壤城誰敢傳那檄文,不管是誰,格殺勿論!”
“另,派人密切注意景安泰與東征軍的動向!
建木城離壤城一百七十裡,按四萬大軍的行進速度,應會在三日後抵壤城外五十裡的龍安驛。
如若他們在那裡紮營,立即稟於本宮!”
“遵主上令!”冷月拱了拱手,轉身出了寢宮。
蓋喜禮轉身看向北麵的窗戶,嘴角勾起一絲妖媚的笑:
“萬啟明…不,豐邑侯,你做好了妾身要去見你的準備了麼…”
“啊…嚏…”
此時正與徐幕率領二萬東征大軍,跟在建木城仆從軍的薑遠,一連打了三個大噴嚏。
“夫君哪不舒服,是不是著涼了?”
隨在薑遠兩側的上官沅芷與黎秋梧,齊齊看了過來,關切的問道。
“應該不是吧…”
薑遠抬了衣袖便要擦鼻涕。
上官沅芷連忙按住他的胳膊,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幫薑遠擦了鼻涕,嗔道:
“夫君,你怎麼這麼不愛乾淨,知兒都知道不能用衣袖擦鼻涕!
咦,你臟死了,連兒子都不如。”
“用衣袖擦鼻涕,這不方便麼。”薑遠歎了口氣:
“都說老夫老妻像兄弟,我們這還沒老,你就嫌我臟了,果然,你不喜歡我了。
你與那個小男人才認識兩年,你就說我比不上他了,唉!”
上官沅芷俏臉一板,佯怒道:
“你說什麼呢!我哪有嫌棄你!哪有不喜歡你!
什麼小男人,那是你兒子!”
黎秋梧湊了腦袋上笑道:
“夫君,你連兒子的醋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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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杜青半躺在馬背上,笑道:
“師妹,薑兄弟現在還知道吃醋,這是好事。
哪天他不吃醋了,到時可不要太慌張哦。”
黎秋梧見得杜青調侃她與上官沅芷,笑道:
“管他以後呢?至少現在我夫君還知道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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