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遠與薑守業引著眾人到了飲宴的大廳,趙祈佑見得大廳中擺了兩張大圓桌,問道:
“明淵,怎麼擺了兩張桌子?”
薑遠心中腹誹:“可不是兩張桌子麼,你不來,大家喝酒吃飯自然是一張大桌子。
你一來,杜青一家子,怎會與你同桌?
你不責怪,杜老爺子也怕逾越。”
趙祈佑環視了大廳一眼,懂了:
“明淵,朕今日是微服來探親,非是以帝王之身份前來。
你將杜義士一家安排在另一桌,這就見外了。
趕緊拚成一桌。”
杜恒祥聽得趙祈佑的話,抱拳行了一禮:
“老朽一家皆出身草莽,怎可與陛下同席而飲,萬萬不可。”
趙祈佑一甩袍袖:
“哎,杜老先生儘說見外話,出身草莽又如何?
朕未登基前,與令郎杜義士雖來往不多,卻也是熟識。
你又是格物書院教習,不是什麼外人。
許永茂許愛卿已告老,且又是杜義士嶽父,也不算閒人,來,都坐一桌,熱鬨。”
鴻帝笑道:“杜教習不必拘謹,你與吾同在格物書院當先生,何必見外。”
杜恒祥本就是不拘一格的豪俠,趙祈佑與鴻帝都這般說了,他若再推辭就顯得扭扭捏捏了。
杜恒祥與許永茂對視一眼,抱拳行了禮:
“那即如此,我等便恭敬不如從命。”
薑遠樂得大家坐一桌,連忙讓胖四搬來一張更大的桌子,將兩桌酒菜移到了一起。
而薑家女眷與皇後,卻並未到大廳中來,她們在後宅單開了一桌。
原本也是安排的兩桌,張錦儀也如趙祈佑一般,堅持隻擺一張桌子。
不得不說,趙祈佑與張錦儀雖貴為帝與後,卻仍保有尋常人的人情世故。
也從側麵說明,他們夫妻是與薑遠家當朋友處的。
宴席一開,薑守業先唱了個祝酒辭,隨後眾人按禮製,先朝趙祈佑與鴻帝敬了酒後,氛圍便自然了下來。
趙祈佑三杯烈酒下肚,臉與脖子都紅了,看向坐在對麵的杜青,突然說道:
“杜義士,此次明淵出征高麗,你與令夫人高氏立下不少功勞。
你們夫妻武藝高絕,做個閒散莊戶,實是可惜了一身本事。
朕封你個六品禦前帶劍護衛長,令夫人高氏封安人命婦,如何?”
杜青拱了拱手:“謝陛下抬愛,杜某懶散習慣了,當不得差,還望陛下恕罪。”
趙祈佑一擺手:“朕封你的官,又不是讓你進宮當差。
你跟著明淵東奔西跑,有個官身方便些。
再者,朕一向賞罰分明,你們夫妻在高麗立了功,若無獎賞,豈不寒了其他有功之人的心?”
薑遠笑道:“杜兄,陛下也是一番好意,反正也不用你進宮當值,有俸祿的。”
杜青想了想,也覺得有個官身會方便許多,這也算蔭妻庇子了,而且還有俸祿,不要白不要:
“杜某謝陛下鴻恩!”
“好,就這麼說定了!”趙祈佑開心了,又轉頭看向薑遠:
“明淵,你先前曾在送回來的奏折上提起過一股豐洲海賊,說他們歸順朝廷後,隨你出征新邏、高麗,立功甚巨。
朕已書寫好嘉將詔書,給他們豐厚的獎賞。
朕要讓那些造反的、落草為賊的人都知道,就算是誤入岐途之人,隻要能改過自新,為大周效忠出力的,仍是大周好兒郎!”
薑遠見趙祈佑問起劉慧淑,心念一轉,答道:
“歸字營暫時不能來燕安親領陛下的獎賞,他們另有要事在身。”
趙祈佑疑聲問道:“另有要事在身?有什麼比來燕安受朕的封賞還重要?”
薑遠道:“他們出海,為大周的海商護航去了。”
眾人聽得這話,眉頭皺了起來:
“歸字營已歸為水軍序列,是兵部已記錄在冊的兵卒武將,怎可去給一群商賈護航?”
趙祈佑笑了笑:“明淵,是你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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