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鳴然聽得薑遠的話,胸膛劇烈起伏,隻覺要炸了,怒吼道:
“豐邑侯!你什麼意思!你想仗著權勢包庇這賤婢?!
你有權勢,本公子未必沒有!你要想清楚,天子都要給我程家三分麵子,你豐邑侯府未必得罪得起!”
薑遠挖了挖耳朵:“好大的口氣,你程家遠居蜀中,你拿你爹來威脅我?
要說仗權勢欺人,不是你先仗了勢在城中縱馬傷人,又要加害本侯的侍女麼?
論仗勢,本侯與你相比,這才哪到哪。
至於,本侯得不得罪得起程家,你回去問問你爹就知道了。
再者,你能代表得了整個程家?!你在天子腳下無法無天,你確定你爹不會先收拾你?!”
程鳴然頓時被噎住,乾脆胡攪蠻纏起來:
“你的婢女傷了本公子,她就該死!她一賤婢什麼身份,本公子什麼身份,豈能讓她白傷了!”
薑遠臉色一冷:“你還真是狂,你一口一個賤婢,你又算什麼東西!
本侯今日是來與你講道理的,你若不想講理,那便按大周律來!
你縱馬在城中傷人,本侯的侍女阻止,這屬於見義勇為!
爾等被阻後不知收斂,圍攻加害於她,她開槍反擊,這叫正當防衛!”
“林大人,這些狂徒當街縱馬傷人,又欲加害弱小無辜,按大周律該怎麼判!”
林謙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暗道,這球怎麼又往他這踢來了。
但薑遠問了,林謙也不敢不答:
“按律需賠付傷者湯藥費,若是致人傷重不治,當按殺人論處。
欺淩無辜弱小,輕則杖三十,致嚴重後果則依情形判處。”
薑遠點點頭:“程鳴然,你可聽清了?
按大周律,你傷了多少人,便賠多少湯藥費,若因有人傷重不治死亡的,你的腦袋不保!”
程鳴然手一指林謙:“林縣令,你這狗東西與豐邑侯是一夥的吧!
本公子傷得這麼重,你還敢讓本公子賠那些賤民的湯藥費?!”
林謙硬著頭皮說道:“程公子,您的傷是蔓兒小姐在被逼無奈之下才傷的您,下官也是就事論事。”
程鳴然罵道:“林謙,你畏懼豐邑侯的權勢,就不怕我叔父與我爹麼!你這官是真不想當了!”
林謙緊閉了嘴不出聲了,他怕洪澤與程柏洲沒錯,但他是就事論事,明麵上誰能找他的麻煩。
至於暗地裡麼,這不還有薑遠麼。
薑遠不可能看著他被洪澤穿小鞋,洪澤官兒再大,也不可能將他弄到蜀中去,讓程柏洲來收拾他。
薑遠恥笑一聲:“程鳴然,林大人是朝庭命官,拿的是朝廷的俸祿。
本侯尚且不敢威脅他,你卻敢,有種。
難道這天下百官都得聽你叔父與你程家的?”
程鳴然雖然囂張,但薑遠這麼大頂帽子扣下來,他哪擔得起:
“本公子不是這個意思!”
薑遠輕哼一聲:“那是什麼意思?林大人與你說律法,你搬你爹出來,你怎麼不把你祖宗搬出來!”
程鳴然氣得渾身哆嗦:“你…你…”
此時劉公子與何公子跳出來:
“侯爺,不管怎麼說,都是您的侍女傷了程公子。
我等在城中縱馬傷了人,多少湯藥費我等賠。
但您的婢女傷程公子屬卑犯尊,無論如何都要付出代價的。
聖人曰…”
薑遠瞟了他二人一眼:“你們又是何人?”
劉、何二人拱手道:“學生蜀中劉運昌、何繪。”
薑遠點點頭:“本侯記下了。”
劉運昌與何繪皆一愣,薑遠說記下了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想要收拾他們與他們的家族?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之色。
不過,二人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他們的家族在蜀中也是有頭臉之人,這豐邑侯再牛逼還能把手伸到蜀中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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