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自人群後方漫步走來。
她身著一身墨色暗紋織金旗袍,剪裁完美貼合身形,領口盤扣精致流轉著幽藍色微光。
旗袍下擺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浮現古老的字符,像是把千年書卷織進了衣料中。
烏黑長發鬆鬆挽成低髻,隻簪著一支古樸的玉簪,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完全就像是從仕女圖上活生生走出來的仕女。
單憑一抹身姿,就讓人想到了古舊時代中,拿著書卷飽讀詩書的雋雅女子。
可柳葉彎眉下的那雙煙雨朦朧含情目,卻又不似江南女子的哀婉柔情。
眉眼沉靜幽深,一雙眼眸裡似是盛著萬卷書海,蘊藏著無儘的知識奧秘。
明明隻是安靜的踱步走來,可那股文脈鎮世的威壓卻在無聲無息的鋪開。
隨著她的走近,錢萬利已經成型的攻擊,竟不受控製的漸漸消融在半空中。
不到三秒,空氣滌蕩一空,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蕩然無存。
圍觀的人在見到來人之後,都默契的加快了腳步,目不斜視的從學院門口離開。
一個兩個的,熱鬨也不看了,腳下的步子飛快,像極了害怕被教導主任點中名字的學生。
錢萬利更是冷汗津津,束手束腳的站在桌子前,嗓音忍不住的乾涸“鴻儒大人,是我的錯。”
女子平靜如深淵的眼眸淺淺劃過錢萬利,如極品絲綢織成的旗袍下擺沒有半分停留,自趴在地上的獵豹頭劃過,進入學院。
“沒有下次。”
與女子麵容截然不同的嗓音再次響起。
平靜的充滿顆粒質感的煙嗓,卻像是帶著萬鈞的不容置疑。
當那道婀娜的身影消失在學院門口,錢萬利才算是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
眼神惡狠狠的瞪著兩人,咬牙冷著聲音道:
“這一次算你們走運,滾!別讓我再瞧見你們兩個!”
沈夜闌的眼神自那女子身上收回,輕飄飄的瞥了一眼錢萬利,俯身彎腰,直接扛起地麵的獵豹,就往學院裡走。
剛一進入學院大門,之前發到手中的令牌便發出隱隱的微光,指引著前行的道路。
沈夜闌心中一鬆,她原本還在擔心著鬨出今日這一遭事,怕是連路都問不到。
如今倒好,省去不少事。
她按照令牌的指引一路向前,腦海裡卻不自覺的回想起剛剛見到的那名風代絕華的女子。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個被稱為鴻儒的女子,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就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可是這樣氣韻獨特的女子,她見過一次肯定不會忘記。
那就奇怪了,從未見過的人,這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究竟從何而來?
難道當真應了那句話,美的千篇一律,醜的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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