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花被彈得微微一顫,過了好幾秒,它才慢吞吞地張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隻圓溜溜的、水汪汪的小眼睛。
“……下次還敢嗎?”慕妤問。
喇叭花飛快地搖了搖花瓣,表示“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這還差不多。”
慕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不過,你要回答我,這前麵有什麼?你為什麼要釋放幻境?”
淡紅色喇叭花縮成一團,花瓣都嚇得有些發白了,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
“我、我隻是想嚇跑你……不想讓你往前走……前麵、前麵有很恐怖的存在……”
慕妤能感受到眼前的喇叭花說的是實話,它的精神波動中帶著恐懼,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
“前麵恐怖的存在是什麼?”
“是、是樹婆婆……”
喇叭花的聲音更小了。
“樹婆婆?那是什麼?”
“就是……就是很強大的……前麵那棵就是了……”
喇叭花的花瓣微微顫抖著,朝前方指了指。
慕妤順著它指的方向抬頭望去——大約一千米外,一棵巨大的古樹靜靜地佇立在空間的中央。
那棵樹的樹乾粗得驚人,樹皮呈深褐色,布滿了歲月的褶皺,樹冠遮天蔽日,幾乎覆蓋了小半個空間的上空。
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慕妤也能感受到那棵古樹散發出的磅礴生命能量,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向那朵喇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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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走了。”
喇叭花如蒙大赦,花瓣連連點頭,然後“嗖”地一下縮回了草叢中,決定今天再也不出來了。
蔓蔓從慕妤肩頭探出腦袋,看著那株慫兮兮的喇叭花,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那朵花好慫啊!剛才放幻境的時候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結果被發現了就開始認慫了!”
“能在這種地方活下來的植物,多少都有點察言觀色的能力。”
慕妤笑了笑,繼續向前走去。
“它知道打不過我,果斷認慫,也是一種生存智慧。而且它給出的信息也很有用——前麵那棵古樹,應該就是這片木之通道的守護者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加快腳步,朝著那棵古樹的方向走去。
然而,沒走多遠,前方的地麵忽然開始微微震動起來。
那震動從腳下傳來,越來越強烈,仿佛有什麼龐大的東西正在從地底蘇醒。
緊接著,周圍那些原本安靜的植物,像是齊刷刷地“活”了過來!
兩側的藤蔓如同毒蛇般昂起尖端,對準了慕妤;地麵上的草葉變得堅硬如針,閃爍著幽冷的綠光;頭頂垂落的枝條開始緩緩擺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看來,那位‘樹婆婆’不太歡迎我們啊。”
慕妤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四周那些蠢蠢欲動的植物。
“不過也對,畢竟是守護者,對它們而言,我們或許就是強盜,要拿走他它們守護的東西,能歡迎我們才怪。”
蔓蔓聽著有點委屈,“可是……我們也隻是要通關而已啊!”
慕妤笑了笑,“是啊,我們要通關,而它們要守關,所以我們立場天生就是對立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話音剛落,前方的地麵猛地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根粗壯得如同巨蟒般的樹根從地下破土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慕妤當頭砸下!
慕妤身形一晃,向側方閃出數米,那根樹根重重地砸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將地麵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坑,碎石和泥土四濺飛散。
“好家夥,打招呼的方式還挺暴力。”
慕妤拍了拍衣角上沾到的泥土,看向那根樹根。
“不過,這種程度的攻擊,還不夠看。”
她抬手,一道冰錐在掌心中凝聚成型,然後猛地擲出,精準地釘在了那根樹根的根部!
“噗嗤!”
冰錐刺入樹根,一股寒氣迅速蔓延開來,將那根樹根的表層凍出一層白霜。
樹根猛地一顫,迅速縮回了地下,留下一個冒著寒氣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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