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進來嗎？”
“曲淩？”楚銜蘭有點意外。
上次見到這小醫修還是在師尊出關的那日。
“你怎麼來了？”
曲淩靦腆一笑，抬手撩起門簾，端著個竹製托盤輕手輕腳走進來，琉璃瓶中幾枚丹藥圓潤剔透，隱有流光，品階不低。
他道：“聽聞師兄受傷了，這是曲淩新煉的凝神丹，有助於恢複靈力，師兄若不嫌棄……”
楚銜蘭笑了笑，隨手替他抽了張竹凳。
“多謝曲師弟，你有心了。”
見曲淩放下托盤後仍站在原地，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模樣，楚銜蘭便主動問：“你有話想說？”
曲淩咬住下唇，像是下了畢生決心，忽然抬頭握緊雙拳義憤填膺道：
“師兄，四殿下那般冒犯你，我……我替你出口氣吧！”
那日季承安在太乙宗山門口大放厥詞，不少弟子都圍觀全程，曲淩也是後麵才聽同門說起這件事，心裡頭氣得不輕。
在他眼裡，楚師兄是那麼的好，哪怕是天潢貴胄都比不上，皇子又怎麼樣，皇子就能隨意輕賤人了？
楚銜蘭聽他突然說起這個，心中有些好笑，順著話問：“你打算怎麼幫我出氣？”
曲淩聞言，臉上綻開天真無邪的笑容。
“自然是用藥呀。譬如讓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來，或是渾身長滿又癢又痛的紅疹，味覺顛倒，徹夜幻聽，總覺得耳邊有蚊蠅嗡嗡作響……這些都不難哦。”
楚銜蘭一口唾沫差點哽住，“不必不必，師兄心領了。”
……這年頭，誰敢惹醫修啊。
“噢，好吧。”曲淩乖乖坐了回去，語氣還挺失落。
見他滿臉寫著可惜，楚銜蘭心中流汗，先不說辦法行不行得通，自己怎麼可能讓曲淩去替他冒這個險，季承安身份特殊，若真出了什麼事追查下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這小醫修，這是把人往火坑裡推。
他早已決定不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接著曲淩小聲說：“楚師兄，其實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聽見四殿下的房間傳來巨大聲響，他……應當是已經轉醒了。”
季承安醒了？楚銜蘭神經一緊，忍不住追問起來，“他在做什麼？”
“一醒來就在發火呢。”曲淩鄙夷道。
除了摔砸東西、大發雷霆的動靜以外，還有陣陣鞭子破空的聲音相當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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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就是好奇望了一眼。
屋內有個身穿黑衣的男人跪在地上，而季承安拿著鞭子站在對方身後，動作毫不留情，一鞭接著一鞭殘忍落下。
“你說好會保護我的！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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