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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丫鬟穗兒忙寬慰道:“姑娘不氣,不氣,氣壞了身子多不值當。”
裴珂萱的眉眼間兀自帶著點惱怒:“我好心想要點醒她幾句,她竟當我多管閒事,當真是不知好歹!”
“姑娘自然是熱心腸,隻可惜少夫人愚鈍,不識好人心。待世子爺回府了,少夫人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恨不該如此待您,辜負了您對她的好意。”
聞言,裴珂萱的唇角勾出一抹笑來,笑吟吟地瞟了穗兒一眼,點頭道:“你這話說得在理,但凡她是個知道好歹的,當初也斷不會厚著臉皮嫁進我們北定侯府!”
玉竹跟著雲初出了院子,她素來是個肚子裡擱不住話的,見四下無人,禁不住低聲埋怨道:“分明是侯夫人客氣,送了支人參給您讓太太調養調養身子,怎的到了五姑娘的嘴裡,反倒變成了您和您娘家看中了侯府的人參?
“雲家身份雖不如他們侯府高貴,但好歹也在京城做了多年生意了,又不是那等賴在侯府打秋風的窮親戚,再窮也不至於用不起一支人參,哪裡就稀罕他們侯府送的東西了?五姑娘大可不必說那些話來膈應人!”
青竹見她越說越過火,忙使了個眼色給她,道:“行了,行了,少說兩句也沒人把你當啞巴!”
玉竹咬了咬唇,偷偷瞄了眼雲初略顯蒼白的臉色,雖心裡仍有不甘,終究不敢再多言什麼了。
雲初坐進馬車,放下帷簾,暗暗歎了口氣。
誠如玉竹所說,雲家不缺錢,裴珂萱也確實太小瞧雲家了。
可她心裡也明白,雖不差買人參的那些銀兩,父親平日裡也委實沒少打侯府的主意。
她嫁進侯府不過三個多月,父親已三番五次托她求世子爺多幫襯著點雲家,她夾在中間難做人,每回都是她私下裡自己掏銀子想了法子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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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如此費儘心機地想要占儘世子爺的便宜,也難怪裴珂萱敢出言譏諷她。
尊嚴是自己掙來的,不是旁人給的。
隻可惜父親悟透不了內中的道理。
即便他心裡是悟了,怕是他也舍不得不從侯府身上扒些油水下來。
想到待會兒還得在父母親麵前周旋一番,雲初就覺得頭疼不已。
母親會傳信給侯府說她臥病在床,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前兩日父親便已差人送了家信過來,信裡提到近日四弟闖了禍,把人打傷了。
父親在信裡特意交代她,要她找個機會跟世子爺提及此事,說服世子爺出麵找人疏通關係,勢必儘早擺平此事。
她這邊還未給父親任何答複,今日便又從婆母口中得知母親報恙,要她回娘家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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