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狩獵的日期定在冬至這日,趙予安一早就被趙溫狄從被窩裡拖出來交給宮人服侍洗漱。
在馬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路,到了南山狩獵區被宮人叫醒後,趙予安還是覺得眼睛睜不開。
爬出馬車,趙予安揉著眼睛,伸手去拽宮人的衣袖,卻沒想到碰到的不是柔軟的布料,而是堅硬冰涼的鎧甲。
趙予安勉強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身著甲胄正站在馬車旁在與旁邊副將說些什麼的的趙溫狄。
“醒了?”趙溫狄轉過頭來,見趙予安睜開眼睛,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一把將人抱起來往狩獵區搭建的高台走去。
“狩獵開始前皇兄要帶人去檢查一遍狩獵區,你乖乖待在父皇身邊不要亂跑,知道嗎?”
趙予安抬頭看著趙溫狄,隻見他目視前方,臉上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懶散和邪肆,多了幾分他以前從未見過的嚴肅和堅毅。
趙予安點了點頭,怕趙溫狄沒看見,又出聲應了一句。
臨上高台前,趙予安見到了與趙溫狄一樣,同樣身著甲胄的的趙景延和趙宸星。
“二哥,三哥和六弟已經出發了,我和大哥……”
趙宸星後麵的話因為看到趙溫狄懷裡精神懨懨的趙予安而消了音。
“九弟這是怎麼了?”趙宸星換了個話題,笑著問趙溫狄,說罷就準備伸手揉趙予安的腦袋。
趙予安抬頭看了看趙溫狄,見他在趙宸星話落之後,眉心果然慢慢擰了起來,先他一步出了聲。
“皇兄們好,今日起的早,我太困了……”
趙溫狄因為趙予安突然出聲,頓了頓,站在原地沒有動。
趙宸星如願摸到了趙予安的腦袋,即便此刻已經日上三竿,還是不由地低下頭衝他笑道:“九弟好乖,今日辛苦了”。
趙宸星這是在誇他,但趙予安還是不可避免地眼皮一跳,下意識往高台上看去。
趙玄舟坐在趙子瑜旁邊,趙子瑜正在興高采烈地對著趙玄舟說著什麼,但趙玄舟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說實話,自趙玄舟之後,趙予安對每一個誇他乖的人都心有餘悸,生怕這人下一秒會像趙玄舟那日一樣。
但見著趙宸星並沒有多餘的動作,趙予安多少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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